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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老夫看你想钱想疯了!我们赌的是你这东家的能耐,可不是赌老山参的药效!”

  张晟冷笑道,“我张晟的医术在崖山县如果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稳不下来的气也叫气吗?很明显这女娃已经油尽灯枯了,三个时辰后就没了!”

  钱倒不是大事。

  想砸他招牌?

  做梦!

  要是那百年老参落在他手里,那才叫神物!

  就这样被糟蹋了,太可惜了!

  可杨安明等的就是他这番话。

  这家伙肥得流油!

  这是撞上门来的银子!

  天予不取,天理难容!

  他闻言冷笑道,“就连圣人都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个人都应该借鉴旁人,扬长避短!你小小一个县城大夫,口气竟这么大!谁跟你说这口气稳不下来的?”

  “你远在京师的老师知道你这样骄傲自满目中无人吗,你就不怕丢他老人家的脸面吗?”

  “你……你小子借着也不知道哪里偷来一株老山参,竟敢教训起老夫来了!老夫走过的桥长过你走过的路!你这是夏虫语冰,是萤虫要与皓日争辉!”

  张晟气得面色铁青,怒不可遏!

  “能耐这玩意不是看你年纪多大,声音多响,心气多高的!”

  杨安明淡淡道,“既然你以皓日自比,觉得我杨安明不过小小萤虫……珠兰,裴虎,韩老,你们帮我把另外八位甲首找来,我要请大家做个见证,看看到底谁才是萤虫,谁才是皓日!”

  王珠兰他们应声去了。

  “你是什么意思?还去请甲首,也不怕丢人丢大?你不会真觉得此女还能活吧?”

  张晟有点被镇住。

  他琢磨不透对方信心与气势为何这么强。

  他竟生出一种错觉,对方说话比他的老师还自信,更气势逼人!

  面对对方,他好像回到了童年念书时,被社学里手持戒尺的先生板着脸训斥。

  “你不是喜欢打赌?我们就赌一把!你刚才说了,三个时辰后此女必死,我偏说春华这丫头三个时辰后必死不了!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杨安明语气咄咄逼人,俯视张晟,“说一下,就你这半吊子水准的庸医,家里能有万两银子积蓄吗?”

  “你以为能把我吓退?赌就赌,你也说了,有理不在声高,三个时辰我等得起!我们先说好赌注!我家财万贯,一切不在话下,你能压多少,我就能跟多少!”

  张晟气不过,他一甩脑袋,极力摒除那种似被德高望重的社学先生训斥的错觉!

  “这株只用了五分之一的百年老山参!你说这算多少银子?”

  杨安明直接把用剩的百年老参拿出来!

  “这是……你刚采回来的?”

  张晟一见老山参,顿时两眼放光。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有点那个了,换了个口吻,冷然道,“此参虽好,可惜被你胡乱用了一部分,坏了品相,值不了几个钱了!”

  他怕杨安明知道此参价值,不肯拿出来和他赌了!

  “你以为我是**吗?哪怕不是灾年,我这参都至少值两万两白银!如今物价大涨,我这参又用了一部分,只抵为银子两万两,你敢不敢跟?”

  杨安明冷冷道。

  你知道值钱你还浪费在一个黄毛小丫头身上!

  张晟暗自腹诽,心都在滴血!

  这是他的参啊!

  看到好药便要占有好药,这是他的尿性!

  谁又会知道呢,上次城里丢失的药物,如今都已是他的囊中物!

  “顶多三千两银子。”

  张晟一脸不屑说道。

  “那就算了,我们不赌了,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

  杨安明心头冷笑不已。

  这厮眼底隐藏的那份炽热与贪婪,他怎么可能看不明白。

  “我就知道你是虚张声势,区区山参,老夫还不放在眼里!”

  张晟也冷笑起来,看来对方和那个裴虎简直是一个德行,因为搁不下面子,想把他吓退!

  杨安明一脸不耐,“来人,把他赶走,这么好的百年老山参,估值都估不对,这是什么庸医!”

  “顶多万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张晟害怕他真的不赌了,那可就错失宝物了。

  反正他笃信那女娃死定了。

  这参抵多少银子,对于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区别了。

  但他虽说得豪横,家底也真就才一万三千贯,他见杨安明气势吓人,怕自己真的栽在阴沟里,无论如何都不能全压。

  嗯,看来这老东西也是个声色犬**货色!

  枉他诊金收那么贵,活了一辈子,也就存了这么点钱!

  这应该是他的底线了。

  杨安明试探出来对方底子,便说道,“好,那就抵银万两。”

  “等等,既然要打赌,既然你还找了人作证,那我们可要更正式一些,最好能立据签字,免得事后有人耍赖!”

  张晟突然叫道。

  原来他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和裴虎的打赌,想到要是这小子输了,万一有样学样,直接耍赖不认账,自己无凭无据也没有什么办法。

  杨安明正中下怀,毕竟对方不这样做他也会提议这样做的。

  但他还是故意痛骂对方小看自己的人品,随即勉为其难的答应对方的方案。

  两人于是在随后到来的八位甲首,还有庄中诸人见证下,立据签字,还摁下了指纹。

  九位甲首(包括韩老),也签了名摁了指纹。

  至于里长韩风和第十位甲首廖光裕,仍是失踪状态,不知去向与生死。

  春华确实危在旦夕。

  但杨安明自信满满。

  他在对敌观察敌人,还有跟踪猎物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进入一种超越六感的,时滞和缓与微察洞明的境地之中。

  这让他能洞察秋毫,捕捉到那些毫未的轨迹与变化。

  而他刚才要缝合伤口,秋兰给他递了针线,却因为对春华过度关切,心神不宁,不小心戳破了杨安明的手心。

  杨安明在缝合时,发现自己的血和春华的血是可以完美融合的。

  也就是说,这个身体的血型和春华血型是一样的。

  他可以给春华输血。

  这很不可思议!

  但他就是知道,且无比确定!

  因为他有动态视觉,可以窥见毫未。

  老天爷给他这金手指也是有它的道理的。

  三个时辰就是后世六个小时。

  这个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杨安明处于高处,用开水烫过的采自细小竹鞭上的超细竹管子给低处的春华输血,直接把自己的血液过给春华。

  做法很简单。

  在手臂最上方,绑上一道绑带。

  自上而下,用手指一路强行手臂血管位置。

  把血按压到输血管子里。

  最后进入春华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