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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桑柠都不知道他的懂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了,小轩,妈妈答应你了,现在下去吃饭好不好?琳琳跟你小叔公都在楼下等着我们呢。”

  要是在楼上待得太久,薄砚舟会怀疑的。

  薄语轩重重点头,主动抓住妈**手,跟着桑柠一同下楼吃饭去了。

  当他们母子俩一同出现在餐厅的时候,薄砚舟却蹙眉说:“你们终于下来了,我正准备让琳琳上去叫你们呢。”

  “不用叫我们,我们这不是来了吗?”桑柠给薄语轩拉开椅子,让他坐下之后才绕到薄砚舟的身边坐下:“赶紧吃饭吧,再不吃饭菜一会儿该凉了。”

  宋琳琳坐在薄语轩旁边,乖巧地给薄语轩递餐具,没说一句话。

  这顿饭吃得很顺利,饭后,由于是周末的原因,所以两个孩子不用去上学,一直在楼下玩玩具。

  桑柠看着薄砚舟上楼去书房了,自己煮了一杯黑咖啡之后,才端着咖啡上去,敲了敲门。

  “进来。”

  直到他的声音从里面清晰的传来,桑柠才端着咖啡进去,还不忘带上书房的门。

  “阿舟,我给你煮了一杯咖啡。”桑柠将咖啡杯放在他的书桌上:“你喝点吧,这样才有精力处理工作。”

  他自从头部受伤出院后,就一直在家处理工作,除了开董事会的时候去公司,其余的时候,基本上都在家里,就连他的秘书章业,也逐渐适应来琴园湾给他汇报工作了。

  薄砚舟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唇角勾起一弯淡淡的笑意:“还是你懂我的口味,温度和味道都很适宜。”

  “今天怎么想起来亲自为我煮咖啡了?你的玉雕设计不用做了?”

  医馆被炸之后,重建也是有一段日子了,只是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工程,再赶工也得要一年时间才能够完全建好,建好之后还要通风、散甲醛,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桑柠的工作重心也一直在玉雕设计上,除了偶尔去工作室见客户之外,其余时候跟他一样都在家里。

  “玉雕设计什么时候都可以做,有些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的。”说着,桑柠顿了顿,还是试探性的问:“你能不能将你的律师借我用一下?”

  借用他的律师?

  这个字眼成功引起了薄砚舟的注意,淡淡问道:“你要律师干什么?”

  律师一向都是他这边的,只是平时处理的事情,一直都是跟桑柠有关的,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律师算是两人共用的。

  但共用归共用,她到底为什么要借他的律师?

  这个问题还是要问清楚的。

  “小轩想爸爸了,所以我打算……”桑柠一边说,还一边注意着薄砚舟的脸色:“带他去见见薄泽川,毕竟薄泽川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们之间的恩怨,不该牵扯到孩子。

  只是,她的话音刚刚落下,薄砚舟手里的咖啡杯瞬间发出了砰地一声,咖啡杯被他重重的放下,连里面的咖啡液都有些洒了出来,滴落在了底下的咖啡碟上。

  “带薄语轩去见薄泽川?这就是你要跟我借律师的原因?”

  薄砚舟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不悦,语气倏地变得有些凌厉:“你用我的律师,去见你的前夫?你是不是忘记了他以前是怎么伤害你的?你居然还想着去见他?”

  她被薄泽川害得入狱三年,还差点被他给囚禁!

  现在薄语轩一句轻飘飘的想爸爸,她就可以不顾他的感受,带着孩子去见她的前夫吗?!

  她出狱后发生了多少事情?梁语薇的陷害、薄泽川的不信任,甚至他们两个人还联手不让她好过!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全都锒铛入狱,他们终于过上了安宁的日子,现在她又要去见他?

  哪怕是为了孩子,他也不愿意接受她再去见他!

  桑柠见他这么生气,被他吓得蓦地一震,但她一想到这是小轩的请求,还是解释道:“阿舟,这些我都没有忘记,只是这是小轩的请求,小轩毕竟是薄泽川的孩子,想爸爸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我保证,我只带小轩去见他,见完他我就走,绝不跟他有任何牵扯,这样可以吗?”

  她知道他心中的心结,哪怕薄泽川入了狱,还在里面服刑,他也不愿意让她跟薄泽川之间再发生任何一丝牵扯。

  只是孩子会想爸爸,她身为母亲,又怎么能忽视孩子的需求而只顾自己的感受?

  “不可以!”薄砚舟想也不想的反驳道:“小柠,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你以为我介意的是薄语轩吗?我介意的一直都是薄泽川!我怕他你跟他之间再发生什么事情,到时候又剪不断理还乱!”

  “你说这是小轩的请求?我理解小轩,只是那个人是薄泽川,就是不行!”

  他的一字一句,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薄语轩看到薄泽川。

  桑柠低叹了一口气,仍旧积极的在劝他:“阿舟,我知道你介意薄泽川,但是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忽视孩子的需求而不管不顾吧?那样小轩会有多失望啊?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小轩自从搬到琴园湾之后,已经变得懂事很多了,他的改变她全都看在眼里。

  而且这个要求是小轩来到这里之后,提出的唯一一个要求,她怎么能够不满足呢?

  孩子想爸爸了,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他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呢?

  “对,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忘了他以前帮梁语薇欺负你的事情了?”有些事情她可以忘记,但薄砚舟忘不了,他很记仇:“他见不到自己的父亲,那全是薄泽川和他自己造的孽!”

  “要不是他前期帮着梁语薇和薄泽川一起来欺负你,你至于被他欺负得差点都惨死在监狱里吗?!”

  他承认,他很记仇,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当初他去监狱探望宋苑珊时,看到她被人毒打得奄奄一息的场面!

  作为看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他又怎么舍得让她再去接触那个害得她差点在监狱里死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