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就是这么想我的?”许琛没想到他会这样看待他,眸光微闪:“我不过就是没告诉你南初跟薄砚舟之间的关系而已,你不能把你的失败全都归拢到我的头上!”

  这样对他不公平。

  难道爸爸的失败,其中就没有爸爸自己的原因在吗?凭什么他要背这口锅?

  许翼见他反驳自己,暗暗下一个决定:“既然如此,那么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不动产在内,限你在三天之内,全部交给我。”

  “如果你不交出来,那么许家,从今以后就别回来,你不再是我的儿子,我会将你从族谱中除名,你自己选。”

  看在他跟他的血缘关系上,他不忍心将他逼入绝境,还是给了他二选一的机会。

  “爸,你是想要再一次将我赶出家门吗?”许琛不能理解:“为什么?”

  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不过就是没有告知他,南初和薄砚舟的合作关系而已,有必要闹到决裂的地步吗?

  许翼自认已经仁至义尽:“因为你的自私和愚蠢,让我损失太多,还害得许家差点破产,让整个家族都为你陪葬!我不得不这么做。”

  “爸,这怎么能怪我呢?”这个罪名,许琛可不认:“这分明是薄砚舟的问题,为什么你要把他的问题强行按在我头上?”

  “我是您的亲儿子!而且您也已经赶过我一次,难道你真的要重蹈覆辙吗?您一定要让我曾经经历的悲剧重演吗?”

  他甚至都不明白。

  他只是帮着南初隐瞒下薄砚舟跟她的合作关系而已,怎么就害得许家差点破产?

  许翼这一次是下定决心的:“我已经做决定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没用,你只需要回答我,你交不交?”

  “好,我交,我交就是了。”许琛反正也不是没有房子住:“只是,我希望,您不要后悔这个决定。”

  不过就是过回从前的日子,这有什么的。

  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一点,但父子关系还在,起码不会像之前那样,被赶出家门后,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来得强!

  所以,这一次他选择得毫不犹豫。

  就当是,闹出丑闻后,给父亲和许家的补偿吧。

  ……

  傍晚,中央公园公寓。

  桑柠正在抱着平板画设计图,薄砚舟则是刚刚下班,换完一身衣服后,就听到冯嫂汇报:“薄先生,陆小姐在外面要见您。”

  “让她进来。”

  薄砚舟直接合上笔记本,放在一边,还没等他开口,耳边就已经率先传来陆南初的声音:“表哥,这一次的事情,你是不是闹得太大了一点?”

  虽然说,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人共同做下的,但这两起丑闻,给陆氏银行造成的负面影响,也是非常巨大的。

  有点得不偿失。

  “闹得不大,怎么让许翼忙得抽不开身,无法继续收购项目?”

  薄砚舟说得漫不经心:“更何况,这个新闻也是你同意的,连照片都是你提供的,难道在公开登报之前,你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结果吗?”

  他又不是没有给过她选择。

  当时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也是点头同意的,现在却来说闹得太大?

  她的立场,未免转变得有点太快一点吧?

  “我当然想过,只是我没想到影响会这么大。”

  换句话说,陆南初是低估了这一条新闻的影响力:“表哥,这次的新闻影响力太大,我感觉我们陆氏银行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形象,都毁在你跟许琛手里了!”

  说一点怨念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只是这个选择也是她自己做出的,她除了忍下来,她还能做什么呢?

  “南初,如果你是担心股价的话,大可不必担心。”

  薄砚舟比她看得开:“股价本来就是波澜起伏的,曲线不可能一直平稳不跌,等这次风波过去后,陆氏银行的股价,会重新涨回来。”

  桑柠在一边旁听半天,有些试探性的问:“南初,阿舟,你们说的新闻,不会是今天早上的头版头条吧?那条新闻是你们放出来的?”

  “没错,是我跟南初一起放出来的。”

  薄砚舟毫不犹豫地承认:“小柠,这件事情,主要是转移我舅舅的注意力,南初也是同意的,只是这个结果,她似乎有些不能接受。”

  他猜测,她不能接受的原因,就是因为陆氏银行的股价波动太大。

  本来陆氏银行的股价就因为上次许琛的**风波,受到很大的影响,结果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曲线,再度跌宕起伏。

  她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

  “南初,你是不是怕股价波动太大,会影响到董事会对你这个银行行长的观感?”桑柠仿佛看出了什么:“不仅仅是因为股票市场的影响对不对?”

  这也是她的猜测。

  如果仅仅是因为股价波动太大,那么上一次许琛**风波的时候,陆氏银行的股价比现在跌得更狠,几乎跌穿底盘!

  那个时候,也没见陆南初说什么。

  结果现在,南初却有点接受不了,估计就是因为董事会对她的观感。

  毕竟,董事会是可以决定她能不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的。

  陆南初止不住地苦笑:“表嫂,还是你了解我啊。”

  “确实是像你说的那样,我怕的不是股价,而是董事们对我的观感。”

  “本来上次的**风波,董事们就已经对我颇有微词,现在又来这一出,我怕我这个银行行长的位置不保。”

  如果真的闹到那种地步,别说是他,连她自己,恐怕都自身难保。

  她实在是不愿意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薄砚舟却一点都不担心:“陆氏银行是你们陆家的家族产业,你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你还会害怕银行行长位置不保?你是怕你爸爸重新出山,影响你现有的地位吗?”

  有些东西,得到后跟从未得到过的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尤其是权利这东西,尝到过大权在手的滋味,是很难放下它的。

  薄砚舟自己也是过来人,明白陆南初的纠结。

  “这倒不怕。”陆南初怕的不是这些:“我怕的从来不是我家内部,而是来自家族的叔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