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拥而入,却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杂草丛生。

  几间土坯房的门窗都紧闭着,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搜!给我仔细搜!”刘永强下令道。

  手下们立刻分散开来,踹**门,冲进屋里。

  可屋里更是空空如也,除了几张破旧的桌椅,什么都没有。

  床上没有被褥,厨房里没有锅碗瓢盆,显然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强少,没人!屋里什么都没有!”

  一名手下从屋里出来,摊了摊手说道。

  刘永强气得脸色铁青,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一张矮桌。

  “人呢?刘根这个**,到底跑哪去了?”

  他转头看向王贵,眼神凶狠,“你不是说他一直住在这儿吗?人呢?”

  王贵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道:“强少,我真的打听好了,他之前确实住在这里。可能……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提前跑了。”

  “跑?他能跑到哪去!”刘永强怒吼道,“找不到刘根,我拿你是问!”

  王贵吓得浑身一哆嗦,说道:“强哥,要不咱们再去王二家里看看?”

  刘永强的眼神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好!立刻带路!要是再找不到人,你就等着受罚吧!”

  “是是是!强哥,您跟我来!”王贵不敢耽搁,连忙带着众人朝着王二家的方向赶去。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一天前,秦浩就已经料到刘炳礼父子会对刘根和王二下手。

  秦浩提前安排人找到了刘根和王二,将他们及其家眷转移到了县城的一处安全屋,还为他们准备好了生活用品。

  王贵他们这一趟,注定只能扑空。

  此刻的王二家,和刘根家一样,也是一座空屋。

  王贵已经有些绝望。

  显然,刘根和王二是同谋。

  他们既然已经跑了,就肯定不会再让他们轻易抓到。

  “人呢?”

  押着王贵来的刘永强看向刘力。

  “跑跑了。”

  王贵深知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身上的精气神都为之一泄,双腿发软。

  “那就不好意思了,来之前我爸特意交代过,要是抓不到刘根和王二,就让你知道下场,我先打断你的腿。”

  “不不要!”

  “强哥,我求求你!千万别”

  王贵转身想跑,可他本就被围在中间,所有人都在提防着他跑路,他又如何能够跑得掉。

  几乎是他刚一转身之际,就被人给按住。

  “哥们,谁让你找来的人给强哥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你就自认倒霉吧。”

  “你放心,我尽量利索点,不让你遭大罪。”

  那人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大号扳手,朝着王贵的小腿骨就猛敲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断声格外的渗人。

  “啊~!”

  王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的惨叫声,并未勾起那人的同情。

  那人拎着扳手,换了个角度,猛地又朝着王贵另外一条腿砸了下去。

  清脆的骨断声再起。

  王贵躺在地上,只哀嚎了一声后,整个人便再没了动静,被疼晕了过去。

  “走!”

  那人在打断刘力双腿后,刘永强摆了下手后领着其他人,直接消失在了院门外。

  ……

  火柴厂家属区的矮墙后,烟囱里的白烟裹着炖肉香,刘根和王二的新家敞着门。

  王二媳妇正往灶台里添柴,火苗**锅底,把她的脸映得红扑扑的:“根哥和老王咋还不回?这排骨都炖烂了。”

  “估摸是还忙着呢吧。”

  刘根的老娘抱着刚会跑的小孙女,扒着门框往巷口望。

  案板上摆着刚蒸好的花卷,瓷盆里泡着粉条,连王二家的娃都攥着块炸酥肉,蹲在门槛边啃得满脸油。

  这临时住处是秦浩托陈厂长在火柴厂家属区给找的。

  红瓦遮顶、砖地平整,比他俩原来漏风的土坯房强了十倍,光是这扇能锁严实的木门,就让两家媳妇夜里能睡安稳觉。

  与此同时。

  林小夕家的家里,刘根正蹲在板凳上,手舞足蹈地比画:“秦哥你是没见,赵金龙那**,我就说虎哥跑进去院子里了,他拎着铁棍就往里冲。”

  王二在旁边补了句:“李虎那小子也够硬气,挨了那么多揍,竟然没啥事。”

  林小夕坐在炕沿上,指尖摩挲着刚补好的旧衣,眉头皱得紧:“浩哥,李虎是真冤啊。他平白挨了赵金龙一顿打,万一……”

  “哪有什么万一。”

  秦浩靠在炕柜边,指尖转着个搪瓷缸,“他跟刘根他们在片区起冲突时,敢骂‘没王法’,就说明他不是软骨头——这次被赵金龙打了,‘勇斗恶势力’的名声立住,往后在监察委系统里,路只会更顺。”

  林小夕愣了愣,想起秦浩之前让刘根故意在片区挑事的安排,忽然明白。

  从李虎跟王二在城西公房区起争执的那天起,这个人就被秦浩算进了局里。

  “可这毕竟是‘陷’了他啊。”林小夕低声道。

  秦浩指尖一顿,抬眼看向窗外:“你不懂,这对他来说,这是机缘。”

  “对了秦哥,”王二忽然插了句,“刚才听片区的人说,市刑警队都来了,直接把赵金龙从医院铐走了——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

  秦浩挑了挑眉,倒是有点意外:“市刑警队?”

  他原本以为只是监察委介入,没想到市里直接插手。

  不过,秦浩没再多琢磨,只是点了点头:“动静大了好,刘永强父子俩是在劫难逃了。”

  “那我们没啥事,先回去了?”刘根搓了搓手,听见巷口传来卖糖炒栗子的吆喝声,想起家里等着的热饭,有点坐不住。

  “近期别露面。”秦浩忽然开口,声音沉了些,“刘永强找不到你们,肯定要发疯,别往枪口上撞。”

  王二立刻抓起桌上的口罩和鸭舌帽:“明白!我们就在家待着,门都不出!”

  刘根也跟着点头,把秦浩塞给他的200块钱揣进怀里——那是给他俩最近办事的辛苦钱。。

  两人猫着腰溜出院子时,林小夕正往灶里添柴,火苗“噼啪”一声跳起来,映得她脸上的担忧淡了些。

  秦浩站在窗边,看着刘根和王二的背影拐进巷口,指尖敲了敲窗沿:“刘炳礼跟刘永强,这次怕是栽了。”

  日头往西斜的时候,刘根和王二进了家门,刚掀开门帘,两家的娃就扑过来抱住他们的腿:“爹!吃肉!”

  刘根把孩子举起来颠了颠,看见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菜,鼻子忽然有点酸。

  媳妇盛了碗米饭递过来,又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快吃,这年糕是刚蒸的,蘸点醋,酸甜口的。”

  刘根咬了口裹着醋汁的年糕,软黏的米香裹着酸意漫开,忽然想起秦浩说的“机缘”。

  他原来以为“机缘”是钱、是房子,现在看着一屋的热乎气,忽然懂了:是能让家人安稳吃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