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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扛着枪回家的路上,秦浩是春光得意。

  可路人却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嘚瑟不多久,就得死在山里,”

  “都快死了,还嘚瑟啥劲呢。”

  相反的王大梅,却一反常态,没有嘲讽秦浩。

  反而一脸担忧之色。

  “子明的合同你解决了吗?”王大梅追上秦浩问道。

  秦浩没空跟她斗嘴,只留下一句“处理好了。”就一溜烟的消失了。

  回到家,秦浩翻出了之前在大队部劳作时,弄到的固体机油。

  又摆弄一会,他想把枪拆了,好好保养一下。

  可是他也不懂枪啊,前世打猎时,用的事半自动**。

  这老古董,谁会啊。

  想着想着秦浩想到一个人,村里的独居老人,陈瞎子。

  这位已经七十高龄的老人,据说早年给日本人都当过狗腿子,当过伪军。

  他应该能懂一些。

  秦浩的执行力是说到做到,想到就行动。

  背上枪就来到了陈瞎子家。

  进门见陈瞎子正在抽烟,秦浩也没说几句客套话。

  直接将枪递给陈瞎子,说明来意。

  陈瞎子干瘪的双手,在枪上摸索了一会。

  “老毛子的长杆子,这玩意比三八大盖准。”

  将枪递给秦浩,继续说道:“我说,你做。”

  接下来秦浩果然顺利的将枪管拆了下来。

  并按照陈瞎子说的,逐一摸好机油。

  将枪组装好,陈瞎子将枪要了过去。

  “咖,咖,咖。”

  连续拉动枪栓,又将枪还给了秦浩。

  “没啥大问题了,你回去试试枪,找找准头吧。”

  “谢谢,陈大爷,我来的时候匆忙,也没给您买点东西,这十块钱。您留着。想吃什么买点什么。”

  陈瞎子一撇嘴,一脸的不高兴。

  “钱我不要,把你兜里那盒烟留下。”

  秦浩兜里揣的是“云烟”虽说不贵,但村里没有卖的。

  这盒也是昨晚陈耀华他们抽剩下的,不知道怎么揣进他兜里了。

  将烟递给陈瞎子,秦浩说道:“等我再去县里,再给你带回来几盒。”

  陈瞎子取出一支烟,掏出火柴点燃。

  十分沉醉着品味烟草的香味。

  “是正经云南叶子,够味。”

  陈瞎子话风一转,继续说道:“你上山打狼,我也没什么教你的。”

  “早年间时,也闹过狼灾,小鬼子也不管咱们死活,咱们就自己组织人员狩猎狼群。”

  “那会咱们这地头,还有几个知名的老猎人,枪法很准,我们就把他们都组织到一起。”

  “没想到,都那狼群纪律严明,头狼十分狡猾,折了十多个人,才将它们赶跑。”

  “这次来的狼群,应该是那会的后代,我只能祝你好运,别折里面,成了野狼的口粮。”

  “谢谢,陈大爷提醒。”

  “记住,狼很聪明,很狡猾。”

  “好,我一定谨记在心。”秦浩说完便离开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一路疾行,找到一处远离山区的荒凉地。

  “咖咖咖”数声,子弹上膛。

  瞄准很远的一颗大树。

  只听“砰”的一声。

  子弹激射而出。

  秦浩仔仔细细观察着弹道轨迹,落点与偏差。

  经过五次试射,秦浩大约掌握了枪支的准星。

  可还是差强人意。

  都说百发百中的狙击手,是子弹喂出来的,果不其然。

  子弹还是太少了。

  二百米以外,就是看运气了。

  一百五十米,只能说能打到。

  一百米,还算有点准头。

  50米是最准的。

  可50米,对于在山林当中野狼来说,不过是眨眼睛的事。

  被野狼近身,就是十死无生!

  所以,必须要保持好安全距离。

  回家的路上,秦浩已经一直在制定计划。

  等回到了家,烛光微亮。

  二人相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有很多话。

  可谁都没说。

  林雨欣将蒸好的苞米面干粮放进布兜子里,又将不知道在哪弄来的水袋,也装了进去。

  还要装一些其他的东西,却被秦浩拦住了。

  清晨,天还没亮。

  秦浩已经带上行囊,背上枪出发了。

  林雨欣也知道狩猎狼的危险,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

  可想说的话太多,但嘴边时,只剩下一句。

  “一定要平安归来!”

  秦浩没有回答,而是给了个侧脸,点了点头。

  清晨的冷风吹得秦浩一个激灵。

  跟三个青年在村口汇合,一同钻进了山林之中。

  四人之间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各个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不知走了多久,都已经来到了山林的深处,却始终没有见狼的身影,甚至连声狼嚎都没有听到。

  “我说,是不是狼跑到别的地方了去了?”一个青年忍不住喃喃道。

  “我看也是。”另一个青年跟着附和道。

  秦浩看了二人一眼,斩钉截铁的道:“别想了,肯定还在山上。”

  他之前在山上就听见过狼嚎,再说了,狼都是有自己的领地的,不会轻易地离开。

  不过,这一点,身边的青年们显然不知道。

  “真的吗?”

  正当他们还在对秦浩的话感到疑惑时。

  “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嗥从前方林子里传来。

  霎时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狼……”

  “还真的在林子里啊!”

  三个青年顿时有些慌了。

  “嘘!”

  秦浩立刻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个禁声的动作,同时低声道:“别说话,跟我走。”

  三个青年见状,重重的点头答应。

  秦浩循着声音拨开半人高的灌木丛,泥土上一串杂乱的脚印延伸向密林深处,最显眼的是几个带着爪痕的深坑——看尺寸,是头成年公狼。

  这畜生昨晚叼走了邻村李寡妇家唯一的羊,李寡妇哭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秦浩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狼打死,给她讨个公道。

  他放慢脚步,像狸猫似的潜行。

  左手紧紧握住枪杆,右手食指搭在扳机上,准备着随时抬枪扣动。

  透过树枝的缝隙,他看见一头灰黑色的野狼正蹲坐在一块巨石上,仰着头嚎叫,蓬松的尾巴时不时扫过地面。

  这狼体型壮硕,目测有七八十斤,皮毛在晨光反射下泛着冷光。

  秦浩屏住呼吸,将枪管对准狼的咽喉——那里是最薄弱的地方。

  “砰!”

  子弹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呼啸。

  野狼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转头,子弹擦着它的脖颈飞过,打身后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