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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元凤和楚安媛母女二人的脸色都同样难看。

  特别是楚安媛,在看到楚沉舟险些杀人的恐怖模样时,彻底颠覆了她心目中一直以来的慈父形象。

  而元凤也同样的羞愧难当。

  因为她心底清楚,球球的所有遭遇,都和他们元家脱不了干系。

  当年他们要是没有替楚沉舟遮掩一切,他就会坐牢,如果他真的坐牢了这些年会少祸害多少人?

  是自己一次次的纵容给了他向其他女孩儿伸出魔爪的机会——

  说起来,自己的确难辞其咎!

  “我……”

  “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他还会做下这些事……”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以为他只是偶尔偷腥……”

  “我,我不知道……”

  元凤想要给沈清薇解释,或者说,给她自己解释。

  楚沉舟慌了。

  他急忙回到元凤身旁,伸手去拉她。

  “不是的,阿凤。”

  “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元凤狠狠甩开楚沉舟。

  “你别碰我!”

  楚沉舟一脸震惊的看着妻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就接受不了了?

  以前自己也做过那么多的错事,她不是都一次次地接纳和包容了自己吗?

  她都不会说出这些难听的话。

  “阿凤,为什么……”

  元凤冷冷盯着他:“我觉得你恶心!”

  这句话让楚沉舟重重向后退去。

  楚安媛更是茫然无措,伸手不知道该去拉谁。

  怎么会这样?

  自己只是带沈清薇来认清现实,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球球的情绪和状况都缓和了不少过来。

  有了沈清薇的支持,她终于也有了一丝底气。

  “好啊!”

  “那我们就法庭见吧,楚沉舟!”

  “这一次,我就是拿我这条命,也要将你的真面目撕碎,让世人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畜生!”

  楚沉舟恼羞成怒:“好啊!那你就去告啊!”

  “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和我斗!”

  球球不知道楚沉舟哪里来的底气和气势。

  明明女儿就是自己和他的,难道这件事还能作假吗?

  沈清薇突然一声冷笑:“你是说,亲子鉴定吗?”

  她冷笑一声,“真是可笑。”

  “楚沉舟,你不会以为我真的相信,我是你的女儿吧?”

  楚沉舟脸色猛的巨变。

  他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清薇。

  什么?

  难、难道这件事,她也知道真相?

  “你,你在胡说什么……”

  “清薇,我们不是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吗?”

  “你应该做了很多遍,已经确定过了对吧?”

  “我就是你的爸爸呀!”

  沈清薇抱着怀,冷冷盯视着他,就好像站在深渊的高处俯瞰着还在垂死挣扎的恶鬼。

  “S市,苏家。”

  这四个字,让楚沉舟赤红的双目彻底转换成了惊恐。

  沈清薇并没有放过他,而是继续说道:“你和他们勾连,想要阻止我找到真正的亲人。”

  “想让我被事实认定成为你的女儿!”

  “楚沉舟,如果我真是你的女儿,那你这间秘密小屋内,那些对我偷拍上百张的龌龊照片,是否证明,你是个连自己女儿也不会放过的——人渣?”

  这话一出,球球面露惊骇地直接将一双女儿藏到了身后。

  “呸!”

  楚安媛更是脸色整个大变。

  元凤也递来怀疑的目光。

  楚沉舟心如死灰,知道自己是落入了沈清薇的陷阱。

  到了这一步,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包括这个球球,都是沈清薇找来的吧?

  “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

  楚沉舟恨不得上前与沈清薇拼了。

  他伸手就向沈清薇扑去,沈清薇抬手抡起手中的棍子就向楚沉舟一挥。

  “别过来!”

  “楚沉舟,好戏还没完呢。”

  沈清薇看向身后,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后门也被人大力的拍响。

  听起来不知道有多少双手。

  因为声音紧锣密鼓的,就像一声声的号子,急促得让人心慌而又忌惮。

  楚安媛:“是,是谁?”

  “沈清薇,是你——”

  “这些人都是你招来的——”

  沈清薇没有否认:“是我。”

  “因为她们,都是来向你爸爸讨债的人!”

  球球拔腿就向后门跑去。

  楚沉舟脸色惊变之下一声怒吼:“住手——”

  “别、别放进来——”

  “别!!”

  球球已经拔了门闩。

  她亲自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个的熟悉的脸孔。

  都是在那间屋子里出现过的脸。

  她们不再稚嫩。

  但是她们眼底也不再懵懂。

  她们一个个死死盯着楚沉舟,抬脚就向门内走来。

  元凤认出其中为首的那个,正是大年初六那晚被一个女人带到宴会上的女孩儿。

  她……她……

  元凤哆嗦着一把揪住楚沉舟:“我以为至少你这件事情没有骗我!”

  “结果原来,这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她妈妈不是你的情人,她才是?”

  “楚沉舟,你他妈的还是人吗你?”

  “你连畜生都不如——”

  元凤狠狠一个巴掌扇在了楚沉舟的脸上,直到看见这个女孩儿真正稚嫩的模样她才知道自己究竟助纣为虐干了什么事。

  楚沉舟还没有从元凤的巴掌里清醒过来,那群女孩儿就都已经争先恐后地扑了过来。

  “你当年为什么要偷拍我?”

  “是你,是你偷偷摸我,是你让我不要告诉我妈妈,你是让我这些年一直都在做噩梦的!”

  “你知不知道我到现在都不能相信男人,看见异性都要绕开,甚至连我的爸爸我都不能信任,你这个畜生!这些都是你害的!!”

  “当年我那么信任你,我相信你是我真的关心我,我把你当做爸爸一样崇拜,你为什么要我脱掉衣服拍照?”

  “楚沉舟你去死吧——”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的家人出钱替你摆平这件事,要不是我们被一级级地压下来,也不至于倾家荡产也告不了你这个畜生!”

  “你们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还我们清白的人生,把我们的童年还给我们!”

  “楚沉舟,我还给你还给孩子啊……现在我却连生育都没了,你要怎么赔偿我的人生?”

  “畜生!”

  “人渣!”

  “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

  女孩儿们愤怒地在他身上撕扯踹打。

  而楚沉舟只能发出一声声的惨叫。

  甚至他手腕处被截肢的伤口也被故意针对性地攻击。

  很快他就痛到惨叫:“救我——阿凤,阿凤你救我啊——”

  “阿凤,我不想死——”

  “阿凤!!”

  “媛媛,你不要爸爸了吗?”

  “媛媛,爸爸只有你啊——”

  “媛媛!!”

  楚沉舟艰难地从缝隙里伸出那只血淋淋的,被截了肢的光秃秃手腕。

  楚安媛看到这一幕再也受不住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向前院跑去。

  沈清薇直觉她并非是放弃楚沉舟了。

  所以立即带着球球和她一双女儿向后退去,在看到楚安媛提着一个灭火器扑来时,她立即大喊一声:“所有人快让开!”

  楚安媛拉下阀门,对着所有人一顿喷射——

  大家都捂着口鼻趴在地上剧烈地猛咳着。

  等烟雾散开后,地上哪里还有楚沉舟一家三口的身影?

  沈清薇也咳了好几声。

  要不是因为她正好一直戴着口罩,怕是现在也不好受。

  突然,沈清薇身边罩上了一层黑影。

  是身边来人了。

  沈清薇扭头一看,竟是季烬川。

  他正紧紧锁着眉头看她,低声温柔问道:“薇薇,没事吧?”

  沈清薇看见他自是很惊喜:“我没事,烬川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烬川:“来了有一会儿。”

  “我说过,我会为你保驾护航,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会在的。”

  “别怕,这一次,他跑不了了!”

  说着,季烬川目光森冷的侧头看向身后。

  阿左立即跟着走了过来。

  “烬爷,夫人。”

  沈清薇:“守好各个出口,别让他真的跑了!”

  阿左:“放心,我们早就把前门和围墙这些地方都给守住了。”

  “他刚刚还真想从前门跑,看到我们的人站在门口就不敢再靠近。现在那一家三口正在堂屋那边。”

  沈清薇:“知道这个畜生在哪儿便好!”

  季烬川紧紧扣着沈清薇的肩,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在策划,自然也由她来安排。

  他的薇薇要将楚沉舟当众审判。

  要这些女孩儿都能放下心结。

  所以,今天的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真的结束。

  在拿到楚沉舟犯罪调查资料的那天开始,这个人就已经在死亡名单之上了。

  季烬川甚至也已查出,沈清薇之前那个房子每天都有人送花,那个人正是楚沉舟。

  他偶然去球球的家时看到了碰巧同在一个小区的沈清薇,所以才继续阴湿地在暗中偷窥着沈清薇的一举一动。

  因为沈清薇出身豪门,这个女孩儿干净又纯洁,还有着高高在上的身份,还是个天才画家,更是他鲜少没有得到手的人。

  所以即便隔了几年,再次遇见沈清薇,他蠢蠢欲动的欲念仍会无法控制地膨胀。

  只是他很谨慎。

  他满城订花,用的也是不会有人察觉的,没有登记在册的小号。

  只是这些把戏瞒不过有一整个黑客团队的季烬川。

  所以,季烬川早将楚沉舟犯罪的事实和记录都已经整理成了一个文档。

  只等沈清薇一声令下,便会发给江遇白。

  沈清薇也知道是时候了。

  “报警吧。”

  “还有,这个充满犯罪的秘密小屋,理应向全世界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