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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德皇帝看着这个“懂事又可怜”的儿子,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老六死了,老七是个混账,没想到这老三,竟是个心系家国的好孩子。

  他没有想到,边关竟然穷到了如此程度。

  是他这个皇帝的错。

  但是,五十万两虽然不是小数目,但为了边关稳固,为了不让将士们寒心,这钱,得给!

  尚德皇帝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大手一挥,准了这笔奏请。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心声。

  叶初初:【哎哟喂,这三皇子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这演技,这身段,这哭腔,啧啧啧,影帝级别啊!】

  【哭得跟死了爹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虐待他了呢。】

  尚德皇帝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众大臣刚刚酝酿出来的感动情绪,瞬间被这心声给冲得七零八落。

  叶长林站在前排,膝盖一软,差点没给跪下。

  祖宗哎!这话能乱说吗?

  三皇子的爹不就是皇上吗?

  这“死了爹妈”的比喻,是要把皇上也给送走吗?

  叶锦墨眼皮狂跳,死死盯着脚尖,恨不得用眼神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妹啊,可真敢说啊!

  哥哥是真的佩服啊。

  喳喳:【嘿嘿,小初初,不演的逼真,三皇子怎么能骗到军饷呢?】

  叶初初点了点头:【说的太对了。】

  喳喳:【小初初,你看三皇子脚上那双破鞋,看着是破破烂烂,实际上那鞋垫子可是纯金打造的,上面还雕了花呢!】

  【他把这叫“脚踏金砖”,寓意步步生金!】

  叶初初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卧槽!这么有钱?!】

  【脚底踩着金砖哭穷?】

  【啊......真想打死他。】

  尚德皇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金銮殿上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三皇子还趴在地上,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悲情剧本里,哭得那是上气不接下气,完全没注意到头顶上方那道越来越冰冷的视线。

  而那些能听到心声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都低着头。

  好吧,今天又一个皇子要倒台了。、

  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挺得住,好担心啊。

  孙御史原本还对三皇子有些同情,此刻听了这话,胡子都气歪了。

  脚踏金砖?

  这哪里是哭穷,这分明是把他们当猴耍!

  喳喳:【还不止呢!小初初,你别看他外面这件朝服破破烂烂,全是补丁。】

  【那里面穿的**,可是用西域进贡的“天蚕丝”织成的。】

  【冬暖夏凉,刀枪不入,一寸就值百金!】

  【这一套**下来,少说也得五千两银子!】

  【他这一身行头,比在场所有大臣加起来都值钱!】

  叶初初:【好家伙,这不仅是脚踏金砖,还是身披万金啊!】

  【刚才他还说边关苦?】

  【苦个屁啊!】

  喳喳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嘿嘿,小初初,我之前就说过,他在边关的日子,那可是神仙都不换!】

  叶初初点了点头:【嗯呢,明白明白。】

  喳喳:【不止呢,他在边关驻地一百里外的山谷里,还建了个极其隐秘的“逍遥窟”。】

  【里面那是酒池肉林,美女如云!】

  【他每天不是在里面看歌舞,就是在里面泡澡。】

  【而且啊,他嫌弃边关的水硬,伤皮肤,每天都要让人从几百里外的牧民那里收几百桶新鲜牛奶,专门用来给他洗澡!】

  【洗完澡还要用珍珠粉敷面,说是要保持肌肤水嫩!】

  叶初初抿唇:【呃……这到底是去打仗的,还是去美容养颜的呀?】

  喳喳:【当然是去享受的啦!】

  【三皇子可是个人才,他的人生格言就是:只要身份摆在那里,努力一点,勤劳一点,到哪不是享受呢?】

  【打仗?那是手下人的事,他只需要负责美美的享受就行了!】

  叶初初:【哎呀!……好有志向呀!】

  【这志向,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喳喳:【是哒是哒。】

  王太医听得直嘬牙花子。

  牛奶洗澡?

  珍珠粉敷面?

  这三皇子比宫里的娘娘们还会保养!

  怪不得刚才看他虽然脸上有灰,但那脖子上的皮肤倒是细皮嫩肉的。

  刑部尚书周大人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

  边关将士在流血,这混账东西竟然在洗牛奶浴?

  这简直是烂到根子里了!

  尚德皇帝坐在龙椅上,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发甜。

  好啊!

  好得很!

  刚才他还觉得亏欠了这个儿子,想给他拨款。

  原来这哪里是亏欠,这分明是个巨贪!

  又是个败类!

  天蚕丝**?

  牛奶洗澡?

  他这个当皇帝的,还不如这个三儿子。

  尚德皇帝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三皇子,那眼神不再是看儿子,而是在看一个巨大的毒瘤。

  但他还不能发作,他忍着。

  他得听听这逆子到底还有什么花样。

  三皇子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他见父皇半天没动静,以为是自己哭得还不够惨,于是稍微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哽咽道:

  “父皇,儿臣在边关,与将士们同吃同住,每日啃着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喝着夹杂着沙子的凉水……”

  “儿臣这身子骨,都快熬坏了啊……”

  叶初初:【噗——!】

  【同吃同住?啃馒头?】

  【啊,好气啊,真想上去给他两巴掌!】

  喳喳:【小初初,别急别急,最离谱的还在后头呢!】

  【他嫌弃军中的恭桶太硬,坐着不舒服,还嫌弃有味道。】

  【所以,他特意让人从中原找了最好的工匠,秘密打造了一个纯金的夜壶!】

  【那夜壶不仅是纯金的,为了防滑和美观,还在壶口镶嵌了八十八颗红宝石!】

  【每次上厕所,都要有两个侍女在一旁焚香奏乐,说是这样才能拉得顺畅!】

  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纯金夜壶?

  镶嵌八十八颗红宝石?

  还焚香奏乐?

  就连太子这种听不到心声的人,也感觉到周围大臣们看三皇子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里,不再是同情,而是鄙夷。

  叶初初:【哈哈哈哈……】

  【神特么焚香奏乐!】

  【这三皇子拉个屎都要这么有仪式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