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打电话时也说的支支吾吾的，只说余音选中了婚纱，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应朝生给的。
积攒了太久的压抑一下子从心底迸发出来，眼中一下子变得冰冷寒彻，刀子刮着肉似的疼。
他的眼前全是那张照片，应朝生带着她去宾馆时候拍的照片，那刺目的廉价招租的字体，跟刀子似的戳着他的心脏。
梁绕闭了闭眼，许久都没说话。
等梁觉夏走了，他寒着脸打通了余音的电话，那边竟然是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他强压住怒意，“在哪？”
电话那边的余音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冰冷，“医生给我打电话，说我妈清醒了想起一些事情来，是关于我养父的，让我过去一趟，怕电话里讲不清楚。”
“这么晚？”梁绕明明气急了，还是拿起椅子后面的外套，“我也开车过去，你母亲并没有痊愈，随时有发病的情况，小心一点。”
他的语气里，还是夹杂着几分的担忧。
“等我到了你们才能见面。”梁绕不担忧是假的，医生给他发过最近的治疗视频，他已经感觉到有些不正常了。
余音此时被堵在半路上，前面有追尾的车祸，大概要等很久。
母亲虽然病好了很多，但忘东忘西的毛病还是在的，她怕再晚一会，养母都记不起了。
余音是从酒店过来的，应朝生虽然留在国内短短几个小时，还是有人过来找他谈生意了，余音见他们在书房聊，自己就出来了，只给应朝生发了个消息，他现在还没任何的回应。
车子开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别墅外面黑魆魆的，如同把人吞进去的野兽，她的心莫名的慌了一下。
西萍住在楼上，一楼全是药水味道，余音一过去就觉得想干呕，鼻子里也痒痒的，只得捂着嘴跟医生说话。
“她这两天很清醒，很多事情都回忆起来了，说了很多事。”医生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治疗效果，语气里带着得意，“听她的意思，好像是你养父财产的事，有些古董放在朋友那，你要不上楼看看。”
余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梁绕几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他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不方便吗？还有四十分钟准时睡觉时间，您要不见可就白跑一趟了。”医生似乎很笃定见面没问题，“上次见面之后，梁先生交代过，您可以随时见了。”
余音思忖了一会，她身上的包里还散着淡淡的香味，上次西萍给她的香包，她一直随身带着的。
“没事。”余音站起来，拽了拽有些褶皱的外套，上面还留着应朝生身上的气息，这让她心安了许多。
那种莫名的心慌劲没了。
别墅很空旷，余音扶着楼梯上去，正对着楼梯口的就是西萍的房间，护士刚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堆的瓶瓶罐罐，余音赶紧侧身让开，生怕撞了。
房间的门没关，西萍坐在床上，转头也看见了余音，露出一种慈爱的眼神。
“天这么热，没中暑吧。”
余音推门进去，那瞬间想起了自己的生母来，眼眶不由得发红，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许久才慢慢说，“晚上没那么热，这里是郊区，四面环水的，凉快着呢。”
“你刚来家里的时候总是中暑，那时候我总喝绿豆汤，护工说给你熬的，我们都能蹭一碗。”西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着跟我说句话。”
她的眼神太过温和，脸上那层皮卷起来，挤出笑容来，枯瘦的手指擦着床单。
余音慢慢的坐了过去，这才说着正事，“医生说你想起我爸的事。”
“哎呀，我这记性。”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头，“你父亲放朋友那里几件藏品，大概没告诉你，放在他朋友的在银行的保险柜里，这会就把名给忘了，很值钱的。”
余音点了点头，“没事，您慢慢想，我父亲的那些古董我找人鉴定过，很多都是不值钱的，大概也是被人骗了。”
西萍眼眶有些发红，“要是值钱，咱们也不会过的那么苦，那些古董全卖了才够赔人家烧房子的钱，都怨我病着，他那时候给我治病，弄光了积蓄。”
“都过去了。”余音从柜子上扯了张纸巾递给她，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泪痕。
她哭着，忽然伸手从枕头下面掏出张照片来，“他出事的时候是在那片廉租房附近，我记得你跟应朝生也住在那，你们见过他吗？”
听到这话，余音紧张到手抖了一下，“没见过，那里人很多，全是自建楼房，几平的屋子里睡几个人，鱼蛇混杂，乱的很。”
西萍将手里的卫生纸卷起来，拧成了一条绳子。
“他死了也好，要不然也不会收养你，你那时候得了骨髓炎是吧，要命的病。”西萍的语气忽的怪了起来，“我儿子死了，你就来了，正好填补了这个家。”
梁绕赶过来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连轴转的工作让他略显疲惫，但眉眼间全是凌厉。
“找什么呢？”看着一屋子的人在四处翻着东西，都没看见他进来，语气有些冷，“我太太呢？”
医生正弯着身翻着抽屉，见他来了，赶紧道，“护工弄丢了把水果刀，之前已经训过她们了，这种东西不能乱放的。您太太二十分钟前进去了，我看着监视器呢，两个人说话呢，一切正常。”
梁绕只听见他前面的那些话，眼中滚出火来，“丢了把水果刀，你敢让我太太进一个有精神病的人屋子里去。”
说着他顾不得其他，赶紧往楼上走，梁绕这样沉稳的一个人，此时都不知成什么样了，他竟一脚踩空，脚踝几乎快成折叠的状态，疼痛感让他脚沾地都疼。
他还是咬着牙往楼上走，他屏住呼吸，甚至不敢大声喊她，生怕刺激到西萍。
众人也是目瞪口呆，一群人也要乌泱泱的追上去，梁绕还是摆手示意他们安静，越乱越容易刺激到西萍。
积攒了太久的压抑一下子从心底迸发出来，眼中一下子变得冰冷寒彻，刀子刮着肉似的疼。
他的眼前全是那张照片，应朝生带着她去宾馆时候拍的照片，那刺目的廉价招租的字体，跟刀子似的戳着他的心脏。
梁绕闭了闭眼，许久都没说话。
等梁觉夏走了，他寒着脸打通了余音的电话，那边竟然是一阵汽车鸣笛的声音，他强压住怒意，“在哪？”
电话那边的余音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冰冷，“医生给我打电话，说我妈清醒了想起一些事情来，是关于我养父的，让我过去一趟，怕电话里讲不清楚。”
“这么晚？”梁绕明明气急了，还是拿起椅子后面的外套，“我也开车过去，你母亲并没有痊愈，随时有发病的情况，小心一点。”
他的语气里，还是夹杂着几分的担忧。
“等我到了你们才能见面。”梁绕不担忧是假的，医生给他发过最近的治疗视频，他已经感觉到有些不正常了。
余音此时被堵在半路上，前面有追尾的车祸，大概要等很久。
母亲虽然病好了很多，但忘东忘西的毛病还是在的，她怕再晚一会，养母都记不起了。
余音是从酒店过来的，应朝生虽然留在国内短短几个小时，还是有人过来找他谈生意了，余音见他们在书房聊，自己就出来了，只给应朝生发了个消息，他现在还没任何的回应。
车子开到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别墅外面黑魆魆的，如同把人吞进去的野兽，她的心莫名的慌了一下。
西萍住在楼上，一楼全是药水味道，余音一过去就觉得想干呕，鼻子里也痒痒的，只得捂着嘴跟医生说话。
“她这两天很清醒，很多事情都回忆起来了，说了很多事。”医生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治疗效果，语气里带着得意，“听她的意思，好像是你养父财产的事，有些古董放在朋友那，你要不上楼看看。”
余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梁绕几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他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不方便吗？还有四十分钟准时睡觉时间，您要不见可就白跑一趟了。”医生似乎很笃定见面没问题，“上次见面之后，梁先生交代过，您可以随时见了。”
余音思忖了一会，她身上的包里还散着淡淡的香味，上次西萍给她的香包，她一直随身带着的。
“没事。”余音站起来，拽了拽有些褶皱的外套，上面还留着应朝生身上的气息，这让她心安了许多。
那种莫名的心慌劲没了。
别墅很空旷，余音扶着楼梯上去，正对着楼梯口的就是西萍的房间，护士刚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堆的瓶瓶罐罐，余音赶紧侧身让开，生怕撞了。
房间的门没关，西萍坐在床上，转头也看见了余音，露出一种慈爱的眼神。
“天这么热，没中暑吧。”
余音推门进去，那瞬间想起了自己的生母来，眼眶不由得发红，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许久才慢慢说，“晚上没那么热，这里是郊区，四面环水的，凉快着呢。”
“你刚来家里的时候总是中暑，那时候我总喝绿豆汤，护工说给你熬的，我们都能蹭一碗。”西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着跟我说句话。”
她的眼神太过温和，脸上那层皮卷起来，挤出笑容来，枯瘦的手指擦着床单。
余音慢慢的坐了过去，这才说着正事，“医生说你想起我爸的事。”
“哎呀，我这记性。”她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头，“你父亲放朋友那里几件藏品，大概没告诉你，放在他朋友的在银行的保险柜里，这会就把名给忘了，很值钱的。”
余音点了点头，“没事，您慢慢想，我父亲的那些古董我找人鉴定过，很多都是不值钱的，大概也是被人骗了。”
西萍眼眶有些发红，“要是值钱，咱们也不会过的那么苦，那些古董全卖了才够赔人家烧房子的钱，都怨我病着，他那时候给我治病，弄光了积蓄。”
“都过去了。”余音从柜子上扯了张纸巾递给她，心疼的看着她脸上的泪痕。
她哭着，忽然伸手从枕头下面掏出张照片来，“他出事的时候是在那片廉租房附近，我记得你跟应朝生也住在那，你们见过他吗？”
听到这话，余音紧张到手抖了一下，“没见过，那里人很多，全是自建楼房，几平的屋子里睡几个人，鱼蛇混杂，乱的很。”
西萍将手里的卫生纸卷起来，拧成了一条绳子。
“他死了也好，要不然也不会收养你，你那时候得了骨髓炎是吧，要命的病。”西萍的语气忽的怪了起来，“我儿子死了，你就来了，正好填补了这个家。”
梁绕赶过来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了，连轴转的工作让他略显疲惫，但眉眼间全是凌厉。
“找什么呢？”看着一屋子的人在四处翻着东西，都没看见他进来，语气有些冷，“我太太呢？”
医生正弯着身翻着抽屉，见他来了，赶紧道，“护工弄丢了把水果刀，之前已经训过她们了，这种东西不能乱放的。您太太二十分钟前进去了，我看着监视器呢，两个人说话呢，一切正常。”
梁绕只听见他前面的那些话，眼中滚出火来，“丢了把水果刀，你敢让我太太进一个有精神病的人屋子里去。”
说着他顾不得其他，赶紧往楼上走，梁绕这样沉稳的一个人，此时都不知成什么样了，他竟一脚踩空，脚踝几乎快成折叠的状态，疼痛感让他脚沾地都疼。
他还是咬着牙往楼上走，他屏住呼吸，甚至不敢大声喊她，生怕刺激到西萍。
众人也是目瞪口呆，一群人也要乌泱泱的追上去，梁绕还是摆手示意他们安静，越乱越容易刺激到西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