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有太多的迫不得已。”余音走到她身边，慢慢蹲下，抓住她的手，用额头抵着她的手背。
应朝生满眼心疼，却知道自己始终算是外人，他恨不得将她拉走。
他怎么能允许她这样卑微的道歉，看着别人的脸色。
赵阿姨双手粗粝，抓起来并不舒服，她并没有回握余音，眼底尽是失望决绝，“我年轻的时候就在余家当了保姆，没念过什么书，也亏的老爷子不嫌弃，看着团团圆圆的一家子，四分五裂的，心里比我没了家还难受。”
余音心脏挖空似的疼，却连央求的话都说不出了。
“老爷子走的时候给我安排了去处的，我这些年跟着你，是怕你过苦日子，我想帮衬这着你。”赵阿姨眼中滚出泪来，“后来看着你跟梁绕过日子，我喜欢跟你们小两口一起生活，我年纪大了，只想要个家而已。”
余音双腿虚的连站都站不起，摇晃着赵阿姨的胳膊，“抱歉。”
“散了吧，散了也好，我去过我的日子。”赵阿姨从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满脸无措的余音，“一会家里人来接我，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么大年纪了，得好好养老了，我也不掺和进你的生活了。”
余音哭的半张脸都是湿的，“你不能走，你不记得了吗？在老宅的时候，我从机场被老爷子带回来，他拿拐杖打我那天，你挡在我面前，说老爷子不养了你养，想带着我一起住，那天咱们连行李都收拾好了，你说过咱们要生活一辈子的。”
她哭的颤抖不止，赵阿姨却没给半分怜悯。
“那时候的小余音是个好孩子，有点事也不瞒着，什么都跟我说。”赵阿姨，“跟你生活了这么久，我都看不穿你了，我也累了，该走了。”
她话刚说完，放在腿边的手机震了起来。
以前她总是用老人机，新款的手机还是梁绕让老高给她买的，教了她很多的东西，这段时间她肉眼可见的过的幸福。
“我家里人来了，车子大概进不来小区，得在外面等着呢，我东西也不多，一个行李箱也就没了，你们也不用送了。”赵阿姨站起来，“我老家是西北的，穷乡僻壤的地方，通行不便，以后也大概不不回来了。”
余音站起来，摇着头央求，“阿姨，留下来吧，我真的把您当一家人了。”
应朝生双眉紧促，俯身将余音扶起，他看不得余音哭成泪人的样子，也看不得余音这样求人。
“阿姨，当时在余家，我为了让你照顾好小音，给你家里人安排好了一切，你就一个弟弟，家里人常年生病，房子车子我都给了，以及手术治疗的费用。”应朝生眼底带着薄怒，“你亲口答应，照顾余音一辈子，这是要食言吗？”
赵阿姨果然心虚了，当时应朝生给的很多，就是她弟弟不争气，做生意赔光了，现在家里也不景气。
“是啊，当时也算是卖身给你们了，我伺候她一辈子。”赵阿姨苦笑一声，“老了，记性不大好了。”
余音的脸许久才抬起来，她看着应朝生，他矜持孤高的站在赵阿姨面前，眼中说不出的凌厉。
“不强留了。”她像是小孩子一样拽了拽应朝生的手，“赵阿姨不欠我什么，当时我治胳膊上的伤时，她将全部积蓄都给我用了，连唯一的金镯子都卖了，甚至去卖血。”
…………
赵阿姨走后，余音大病一场，烧的昏天黑地的，就在应朝生的房子里。
应朝生也是急坏了，一直在身边伺候她，连医生也是叫到家里，给她输了液，吃了药，情况才有所好转。
她大半的时间都是睡着的，偶尔醒着也是迷迷糊糊的。
余音彻底清醒时已是两天之后，她睁开眼时，只觉得两条胳膊都是酸的，嗓子里卡了把刀子，连咽口吐沫都是疼的，鼻子堵得难受，浑身不知冷热，眼睛里蒙了一层霜似的。
她刚醒应朝生就进来了，声音沙哑的叹道，“再不醒我就要送你去医院了。”
余音揉了揉眼睛，半晌没认出应朝生来，明明是她病了，他倒是瘦了一大圈，眼睛疲乏的都没多少精气神，脸颊也显得消瘦苍白，他的下巴上竟有一点青色。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狼狈的样子，在她眼中，应朝生还是头次没那么惊艳夺目。
“我就是又累又困，想把这辈子的觉都睡完了。”余音笑起来带着几分的虚弱，忽的伸出手来，“我**摸你的下巴。”
应朝生闻言愣了片刻，还是坐在她的床边，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任由她凑过来，用手指刮着他的下巴。
“原来你也会长胡子，我记得是十八九的时候都没长。”余音像是发现了不得的东西，看的仔细，“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从店里给你买了刮胡刀，结果一直也没用上，你长得白白嫩嫩的，脸也跟豆腐似的，就是不长胡子。”
应朝生轻笑一声，“是啊，你非让我长胡子，心疼零花钱白搭了，我后来剪了些头发给你，说是刮下来的胡子，你真信了。”
“我也是傻，谁家胡子一晚上长成那样。”余音笑了起来，眉眼也舒展开，“几十块呢，早知道当时我就买零食了。”
应朝生轻笑了一声，许久没说话。
直到余音半晌开口，“赵阿姨走了吗？她老家那没高铁，火车也少，她又舍不得浪费钱打车，大概回去遭了不少罪。”
应朝生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手扣在她的后脖颈上，拇指一下下的刮着她脸颊上的肉，“我让助理跟着她回去了，帮她处理好老家的事情就回来，她在老家有些亲戚，也有个帮衬，我会给她一笔钱，足够她养老的。”
余音低着头沉默许久，忽的转过头，将应朝生抱在怀里，“我就剩下你一个了，你不会又离开我的那一天的，对吗？”
“哥养你一辈子。”应朝生满眼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
应朝生满眼心疼，却知道自己始终算是外人，他恨不得将她拉走。
他怎么能允许她这样卑微的道歉，看着别人的脸色。
赵阿姨双手粗粝，抓起来并不舒服，她并没有回握余音，眼底尽是失望决绝，“我年轻的时候就在余家当了保姆，没念过什么书，也亏的老爷子不嫌弃，看着团团圆圆的一家子，四分五裂的，心里比我没了家还难受。”
余音心脏挖空似的疼，却连央求的话都说不出了。
“老爷子走的时候给我安排了去处的，我这些年跟着你，是怕你过苦日子，我想帮衬这着你。”赵阿姨眼中滚出泪来，“后来看着你跟梁绕过日子，我喜欢跟你们小两口一起生活，我年纪大了，只想要个家而已。”
余音双腿虚的连站都站不起，摇晃着赵阿姨的胳膊，“抱歉。”
“散了吧，散了也好，我去过我的日子。”赵阿姨从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满脸无措的余音，“一会家里人来接我，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么大年纪了，得好好养老了，我也不掺和进你的生活了。”
余音哭的半张脸都是湿的，“你不能走，你不记得了吗？在老宅的时候，我从机场被老爷子带回来，他拿拐杖打我那天，你挡在我面前，说老爷子不养了你养，想带着我一起住，那天咱们连行李都收拾好了，你说过咱们要生活一辈子的。”
她哭的颤抖不止，赵阿姨却没给半分怜悯。
“那时候的小余音是个好孩子，有点事也不瞒着，什么都跟我说。”赵阿姨，“跟你生活了这么久，我都看不穿你了，我也累了，该走了。”
她话刚说完，放在腿边的手机震了起来。
以前她总是用老人机，新款的手机还是梁绕让老高给她买的，教了她很多的东西，这段时间她肉眼可见的过的幸福。
“我家里人来了，车子大概进不来小区，得在外面等着呢，我东西也不多，一个行李箱也就没了，你们也不用送了。”赵阿姨站起来，“我老家是西北的，穷乡僻壤的地方，通行不便，以后也大概不不回来了。”
余音站起来，摇着头央求，“阿姨，留下来吧，我真的把您当一家人了。”
应朝生双眉紧促，俯身将余音扶起，他看不得余音哭成泪人的样子，也看不得余音这样求人。
“阿姨，当时在余家，我为了让你照顾好小音，给你家里人安排好了一切，你就一个弟弟，家里人常年生病，房子车子我都给了，以及手术治疗的费用。”应朝生眼底带着薄怒，“你亲口答应，照顾余音一辈子，这是要食言吗？”
赵阿姨果然心虚了，当时应朝生给的很多，就是她弟弟不争气，做生意赔光了，现在家里也不景气。
“是啊，当时也算是卖身给你们了，我伺候她一辈子。”赵阿姨苦笑一声，“老了，记性不大好了。”
余音的脸许久才抬起来，她看着应朝生，他矜持孤高的站在赵阿姨面前，眼中说不出的凌厉。
“不强留了。”她像是小孩子一样拽了拽应朝生的手，“赵阿姨不欠我什么，当时我治胳膊上的伤时，她将全部积蓄都给我用了，连唯一的金镯子都卖了，甚至去卖血。”
…………
赵阿姨走后，余音大病一场，烧的昏天黑地的，就在应朝生的房子里。
应朝生也是急坏了，一直在身边伺候她，连医生也是叫到家里，给她输了液，吃了药，情况才有所好转。
她大半的时间都是睡着的，偶尔醒着也是迷迷糊糊的。
余音彻底清醒时已是两天之后，她睁开眼时，只觉得两条胳膊都是酸的，嗓子里卡了把刀子，连咽口吐沫都是疼的，鼻子堵得难受，浑身不知冷热，眼睛里蒙了一层霜似的。
她刚醒应朝生就进来了，声音沙哑的叹道，“再不醒我就要送你去医院了。”
余音揉了揉眼睛，半晌没认出应朝生来，明明是她病了，他倒是瘦了一大圈，眼睛疲乏的都没多少精气神，脸颊也显得消瘦苍白，他的下巴上竟有一点青色。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狼狈的样子，在她眼中，应朝生还是头次没那么惊艳夺目。
“我就是又累又困，想把这辈子的觉都睡完了。”余音笑起来带着几分的虚弱，忽的伸出手来，“我**摸你的下巴。”
应朝生闻言愣了片刻，还是坐在她的床边，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任由她凑过来，用手指刮着他的下巴。
“原来你也会长胡子，我记得是十八九的时候都没长。”余音像是发现了不得的东西，看的仔细，“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从店里给你买了刮胡刀，结果一直也没用上，你长得白白嫩嫩的，脸也跟豆腐似的，就是不长胡子。”
应朝生轻笑一声，“是啊，你非让我长胡子，心疼零花钱白搭了，我后来剪了些头发给你，说是刮下来的胡子，你真信了。”
“我也是傻，谁家胡子一晚上长成那样。”余音笑了起来，眉眼也舒展开，“几十块呢，早知道当时我就买零食了。”
应朝生轻笑了一声，许久没说话。
直到余音半晌开口，“赵阿姨走了吗？她老家那没高铁，火车也少，她又舍不得浪费钱打车，大概回去遭了不少罪。”
应朝生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手扣在她的后脖颈上，拇指一下下的刮着她脸颊上的肉，“我让助理跟着她回去了，帮她处理好老家的事情就回来，她在老家有些亲戚，也有个帮衬，我会给她一笔钱，足够她养老的。”
余音低着头沉默许久，忽的转过头，将应朝生抱在怀里，“我就剩下你一个了，你不会又离开我的那一天的，对吗？”
“哥养你一辈子。”应朝生满眼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