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墙角 第67章 贺宴亭的花

小说:撬墙角 作者:陶然叙 更新时间:2025-10-09 19:49:48 源网站:2k小说网
  第六十七章 贺宴亭的花

  “要谁?”孟晚玫狐疑得很,她这儿就一个干女儿加一个徒弟。

  贺宴亭要谁都很奇怪。

  沈星月吧,他打小就不怎么待见,余绵呢,又不熟悉。

  孟晚玫一头雾水,猜不透自家儿子的意思。

  “要她,”贺宴亭被余绵紧张的小模样逗笑,语气好了不少,“您干闺女。”

  不光孟晚玫惊讶了,连沈星月都愕然抬头,她并不感到高兴,只觉得紧张,甚至恐惧。

  贺宴亭总不至于是顺着余绵中药的事怀疑到了李岁宁头上,然后又跟着怀疑她吧?

  那太可怕了,她并不想单独对上贺宴亭。

  沈星月嘴角的笑都僵了,尴尬道:“宴亭哥你找我干什么?”

  “下雨了,沈承聿说你车子限号,让我安排人送你回去。”贺宴亭神色坦然,瞧不出一丝古怪,“家里司机在接老爷子的路上,我送你吧。”

  沈承聿向来孝敬长辈,友爱兄弟姐妹,孟晚玫是知道的,没怀疑,还笑笑:“瞧瞧人家承聿,就是知道疼妹妹,多细心体贴啊。”

  比她儿子可强多了。

  贺宴亭神情淡淡,往外走,“雨下的不小,早点儿回吧,别让你哥担心。”

  沈星月已经确定,贺宴亭就是想要找她说话,因为沈承聿绝对不会细致到连下雨接送的小事都记在心上的程度!

  她本能抗拒,但是没有任何理由推拒,磨磨蹭蹭拿着包跟上去,两人走到门口时,孟晚玫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他们。

  “宴亭,顺路把小余也送回去,下雨不好打车,地铁肯定也挤。”

  不等余绵有什么反应,贺宴亭已经不容拒绝开口:“快点儿。”

  孟晚玫让余绵跟上,还安慰道:“他就是看着冷了点,没那么可怕,快去吧。”

  余绵僵硬点头,跟沈星月一前一后,落在贺宴亭**后头。

  一个比一个面露难色,像上战场。

  到楼下时,跟傅瑛道别,才看到茶几上两大束温柔的粉色玫瑰,叶片上还有水珠。

  傅瑛笑眯眯显摆道:“这一束是我孙子买来给我道歉的,好看吧?”

  余绵忍不住笑了,重重点头。

  好看。

  贺先生真的给老夫人道歉了,他可真是个好孙子!

  孟晚玫在楼梯上就看到了,忍不住调侃道:“原来另一束是捎带着给我的,我说怎么小了一圈呢。”

  傅瑛听了哈哈笑,心情很不错。

  贺宴亭已经换了鞋,拿着车钥匙径直去开车,高冷又倨傲的,余绵默默看了眼,觉得贺先生其实内里,是热乎的。

  外面雨势不小,燕城到了九月份,天气已经变凉,余绵还穿着短袖,一出门就觉得冷。

  她很识趣地主动坐在后座,只是开门进去的瞬间就愣住了。

  后排也有一大束花。

  红玫瑰。

  沈星月心情沉重地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也注意到这束花,但她毫无反应,咬牙忍着心里的不痛快。

  只觉得不甘心,凭什么余绵也配得到贺宴亭一束花。

  她紧紧攥着安全带,极力维持神色冷静。

  贺宴亭不着痕迹看她一眼,发动车子离开。

  先去送了沈星月。

  沈家虽然背景深厚,但都是军政出身,住的地方自然比不上大富大贵的贺家,但也是一处环境不错的小区。

  贺宴亭无意送进去,停在小区外面的临时停车位,解开安全带,拿伞开门。

  “下车,我送你进去。”

  沈星月知道横竖也躲不开,只好低着头下车,她已经顾不上余绵了,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该怎么脱身。

  贺宴亭撑着伞,和沈星月拉开距离,他半边身子在外面,看背影高大又英俊。

  走到小区门口时,贺宴亭停下,淡声道:“沈星月。”

  沈星月心里一抖,故作镇定:“怎么了宴亭哥?”

  “同一套把戏玩两次,没什么意思,”贺宴亭语气已经带上警告和不喜,“希望不要有第三次,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沈星月紧紧掐着自己掌心,“宴亭哥,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已经有太多年太多年,她都戴着千金贵女的面具,所有人对她的评价都是正面的,沈星月在觉得陌生的同时,心底已经蔓延开寒气。

  贺宴亭无意多说,他的确没什么切实证据抓在手里,但能确定的,是沈星月竟然知道他和余绵的事。

  如何得知无从追起。

  刚刚上车,沈星月看到一束花的惊讶程度,竟然还不如余绵,能装作视而不见,只能说明她自己心里清楚这花是给谁的。

  三番两次针对余绵更是佐证。

  贺宴亭心中不喜,淡淡道:“让你黑市的朋友,尾巴夹紧点儿,别让我抓到。”

  说完,贺宴亭不管身后沈星月惊惧的双眼,转身离开。

  余绵趴在副驾驶的座椅上,从前挡风玻璃模糊的雨水上,能看到贺宴亭和沈星月停在了小区门口。

  面对着在说话。

  没多久,贺宴亭又折返。

  她默默坐回去,摸了摸身旁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如果这是给她的,那余绵算是收到了人生中第一束花,来自要“追”她的贺先生。

  余绵跟覃渭南谈恋爱的时候,覃渭南也没有送过花,倒是送给过她一个网上很火的“小桃花”。

  金子做的。

  一个要一千多,不大,余绵用手绳串起来,有时候会戴一下。

  为了送回礼,她多打了一份小时工,给覃渭南买了他一直想买但不舍得买的篮球鞋。

  现在想想,恍如隔世。

  覃渭南陪在另一个女生身边,而她,在接受贺先生的追求。

  余绵想的出神,心底淡淡的刺痛已经逐渐和她的感知适应,初恋面目全非,失恋伤神伤魂,新恋情充满压迫感,都是她身体里的一根刺。

  慢慢融入血肉,成为肉体里的茧子。

  她就像一只蚌,将它们都磨砺成珍珠,时间长了,就可以告诉自己,这些不是伤痛,只是普通的回忆。

  余绵正想着,车门突然被人拉开。

  她猛地回神,看到贺宴亭举着伞站在外面,朝她伸手:“出来,坐前面。”

  余绵咬咬唇,手伸出去。

  贺宴亭一拉,人就到了怀里,他低头在余绵光洁的额头上亲了口,伞大半撑在她头顶。

  “喜欢吗?”

  余绵红着脸点头。

  贺宴亭笑笑,开了副驾驶的门让她坐上去。

  余绵坐好,刚系完安全带,贺宴亭也坐进来,霸道地卡住余绵的脸蛋,就要亲。

  哪里有追求者的样子,分明已经将她视作所有物。

  余绵忙抬手一挡,贺宴亭吻在她的手心,眯着眼瞧她,看清余绵眼底的抗拒,到底是没逼她。

  起身发动车子离开。

  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时,沈星月从门卫处一侧出来,恨得咬牙切齿。

  她举着门卫好心给她的伞,想了想还是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江宁路运输公司家属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