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墙角 第72章 告别诗

小说:撬墙角 作者:陶然叙 更新时间:2025-10-09 19:49:48 源网站:2k小说网
  第七十二章 告别诗

  覃渭南身体向来不错,恢复起来也快,只住了两天,医生说可以出院。

  隋清枝去办手续,留余绵陪着他。

  “绵绵,”覃渭南装好东西,拉着余绵面对面坐在病床上,“你心不在焉的,是有什么事吗?”

  他抬手**余绵的头发,被余绵躲开了。

  【没事。】她简单回应。

  其实余绵心里惴惴不安,攥着手机拿不定主意。

  覃渭南住院第一天,她看隋清枝也疲惫得不行,就让隋清枝回了酒店,她在这里陪床。

  第二天回家想着贺先生会找她,但从早到晚,一条消息也没。

  或许是太忙了在加班,余绵没多想。

  今天周天,她在医院待了大半天,也没鼓起勇气跟贺宴亭联系,因为今天是一星期之约的最后期限。

  余绵有些胆怯了。

  明显有心事,覃渭南一看就知道,而且,他已经从母亲那里得知,这次住院不仅仅是因为酗酒,最主要是他吃药留下的后遗症。

  那说明,余绵也是知道的,但余绵却一个字都没说。

  她不在乎,或者在乎,但选择算了,因为没必要和前任计较。

  覃渭南心里说不出的慌乱,总觉得短短两天里,余绵的照顾和安慰,是镜花水月。

  是一场梦。

  现在,梦该醒了,余绵还是会毫不犹豫离开他,连个改正和悔过的机会,都不肯给。

  覃渭南心一慌,就忍不住抓她的手,喉咙也跟着哽住:“绵绵,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余绵抬眼,入目是苍白虚弱的脸,她心底叹气,点头。

  覃渭南笑笑:“那你永远都不会和我分手,对吗?”

  余绵犹豫了下,她能感受到覃渭南毫无安全感,握着她的手都在发抖,眼睛里的光彩慑人,要是她拒绝,恐怕又要哭了。

  病刚好,还是别刺激他。

  余绵点头。

  “那你心里喜欢的,是我?”

  余绵垂眸,默认。

  “你爱我,你一直爱我,”覃渭南哽咽,“绵绵,你会永远爱我的,是吗?”

  这几句话让余绵心里揪痛,她不觉得覃渭南是在确定什么,反倒是感受到离别的滋味儿。

  像是一场体面的告别。

  她是爱覃渭南的,不然,爱人的背叛和游移,不会成为一把把利刃将她戳穿。

  如果这是心知肚明的告别诗,那她接受。

  余绵点头,承认这份也曾纯粹而鲜明热烈的爱意。

  覃渭南一瞬间,想要流泪,他缓慢地抱住余绵,将脸埋在余绵脖子里,哭得很压抑。

  他知道,绵绵在撒谎。

  他也知道,绵绵知道他想说什么。

  十几年的默契却反倒成了两人之间的枷锁,什么都不用说,却又说了一切。

  覃渭南哭了会儿,抬起头来,捧住余绵的脸,最后在她额头上亲吻。

  他永远,失去了他的绵绵。

  .

  病房门未关,隔着半开的门缝,贺宴亭静静目睹一切。

  这个吻结束时,他转身离开。

  那日在余绵门口等到凌晨,彻夜未归四个字,将贺宴亭近日里的期待,甚至还有侥幸,撕的一干二净。

  叫人一查,是来陪男朋友住院。

  卡着点儿到了,又是好一场感人肺腑的互诉衷肠。

  那他算什么?

  总之,不会是余绵永远都不想分开的爱人。

  不是她心里喜欢的人。

  更不是一辈子去爱的人。

  贺宴亭觉得还挺可笑的,可笑自己到现在,还没把人弄到手。

  他走得快,也就没听到病房里,覃渭南真正的告别。

  “绵绵,你别哭,我都知道,”抬手擦掉余绵的眼泪,“一定是我妈求你了,让你假装跟我和好,省得刺激我,大家都欺负你心软,其实我也是。”

  他愧疚道:“对不起,分手这么久,我欠你一句对不起,绵绵,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搅你了,但你得好好照顾自己,秋冬注意保护嗓子,夏天不要吃冷饮,画画不要太晚,手腕酸了就休息,脖子疼就找人按按,兼职别太多,你得把注意力集中在学业上,跟孟教授好好学,你一定能成为大画家的。”

  余绵哭得难过,眼前一片模糊。

  “要是有好男人追求你,那就接受,其实花男朋友的钱不丢人,你不花,他反而生气呢,我的绵绵别总是这么傻,傻乎乎的只知道奉献,却不知道索求,现在这个年代,像你这么傻的,没几个了。”

  余绵捂着眼睛,不停摇头,哭得比分手那天还要痛苦。

  她擦擦眼泪,打字:【渭南哥哥,你照顾好自己,别再喝酒了,也正视自己的感情,勇敢面对做过的一切吧,或许,她比我更适合你。】

  【还有,你是叔叔阿姨的骄傲,更是我以前努力奋斗想要追上的光,所以,你不能放弃学业,不能自毁前途,我等着你成为大科学家,好不好?】

  覃渭南顺着她的头发,认真坚定地说好。

  他会的,会对他做过的一切,负责。

  哪怕,那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既然做了,就要承担起责任。

  更何况,他不能再让父母受他牵连。

  覃渭南极为留恋地伸开胳膊:“最后的拥抱,绵绵,再见。”

  余绵没有吝啬这个拥抱,和覃渭南抱在一起,心底也说了声再见。

  再见了,她的渭南哥哥。

  余绵想到还有一些东西没还给覃渭南,从覃渭南略显用力的怀抱里出来,打字:【你的几件衣服还有书,以及那张银行卡,我收好,待会儿送到阿姨住的酒店。】

  覃渭南压下苦涩,点头。

  正好隋清枝也办好手续回来,余绵暂时告别,回家去拿东西。

  外面天有点阴,但这几天天气都不好,有时候下一会儿小雨也就停了,余绵坐地铁到了家,把早就收拾好的一个袋子从柜子里拿出来。

  准备接着出门时,身下一阵暖流,余绵想起该来例假了,赶紧去卫生间查看,发现果然,**上一抹红。

  又换了衣服,把**洗出来,余绵提着袋子下楼,发现天竟然黑了。

  阴得厉害。

  她抿唇想了下,还是决定把东西尽快还回去。

  拿着伞出门,余绵并没注意小区外面的道路上,停着贺宴亭的车。

  她一走,贺宴亭也推开车门,拿着伞跟上去。

  天上开始飘雨的时候,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地铁站。

  贺宴亭几乎没坐过公共交通,燕城几条地铁线路,都是出了名的拥挤,他站在闷热的车厢,和余绵隔着一段距离。

  余绵靠在地铁壁上,低着头,在听歌。

  他点开微信,给余绵发消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