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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克雄眼神复杂,既有对唐玥灵胆识的惊艳,也有一丝“这女人果然不一般,以后投资她准没错”的算计。

  司徒颖看着唐玥灵那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想起她救治周文彬时的果决,心中敬佩不已。

  果然,唐医生巾帼不让须眉,是她们学习的榜样。

  沈浪更是激动得差点把手中的绷带扔出去,要不是旁边人拉着。

  他可能就要当场掏出纸张,为唐玥灵谱写一首《风雨女神出征曲》了。

  唐玥灵这一举动,瞬间在在场所有华侨和官兵心中,圈粉值直接拉满!

  几人的谈话,也吸引了几个领导,最后所有人一番商议。

  灾难面前,个人的安危都是小事,他们都是军人和军医,理应冲到最前面。

  很快,人员就确定了下来。

  野外经验丰富的建设兵团廖所长,作为队长压阵。

  唐玥灵作为发起者,又是医疗队的核心,被任命为副队长。

  姜白薇作为好闺蜜,坚决拥护唐玥灵,也跟着一起去了。

  傅景程是外科好手,性格沉稳可靠,马小海年轻力壮,学习能力强,都是助手的不二人选。

  只有苏雪梅没有被允许一起出发,急得眼圈都红了,拉着唐玥灵的衣角哭诉。

  “师傅,带我去吧!我一定能帮上忙!”

  唐玥灵拍拍她的肩膀,语气不容商量。

  “雪梅,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这里同样是战场,宋主任和孙所长需要得力帮手。”

  “这是命令,你照顾好兵团的病人,同样重要!”

  孙所长也点头。

  “雪梅,留下,这里更需要你。”

  宋婉蓉虽说是愿意让苏雪梅一起去了增加她跟傅景程的感情,但苏雪梅学医不久,去了确实不太好。

  见无法阻止,只好一遍遍叮嘱傅景程。

  “景程,一定,一定要保护好你小婶婶和白薇!”

  “她们要是少一根头发,回来,我,我找你算账!”

  她心疼儿子,但更担心弟妹和姜白薇。

  傅景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检查着自己的药箱,转头回复母亲。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誓死守护小婶婶和姜医生。”

  “我们一定都会平安归来。”

  医疗队迅速组建完毕。

  为了安全,兵团还派了一队熟悉地形的民兵和一支精锐战士护送。

  他们穿上厚重的军用雨衣,用绳子互相连接在腰间,防止被风刮走。

  药箱用油布裹了一层又一层,背在最健壮的战士和马小海身上。

  唐玥灵自己的药箱则紧紧抱在怀里,里面除了常规药品,还有她从空间悄悄补充的灵泉水和一些特效止血粉。

  出征场面,堪称悲壮又带着点滑稽。

  廖所长年纪有些大了,一出礼堂门就被风吹了个趔趄,幸亏旁边战士扶住,他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嘟囔道:

  “嘿,这风,比我老家那二舅**脾气还大!”

  马小海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在岛上见识到这么大的台风。

  既兴奋又害怕,紧紧抓着连接队伍的绳子,嘴里念念有词。

  “祖师爷保佑,师父保佑…”

  姜白薇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死死跟着唐玥灵的脚步。

  傅景程则像一块沉默的石头,逆着风,努力为身后的女医生们挡住部分风力。

  而唐玥灵此刻,脑子里正响着小白凤的实况解说。

  「主人!主人!你不要怕!」

  「你有小白凤我呢!」

  「主人,左前方十步有个水坑!右面那棵树在摇,快离远点!」

  「哇!前面那哥们儿差点被吹飞,像只笨拙的企鹅!」

  唐玥灵一边镇定自若的跟着姜白薇往前走,脑海中自动弹射出小白凤的提醒弹幕。

  一行人刚踏出建设兵团,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彻底惊呆了。

  特别是上辈子作为川市的唐玥灵,哪里见过这种毁灭性的台风。

  她现在踏入的,应该是一个被台风彻底蹂躏过的世界。

  只见,碗口粗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横亘在路上。

  低洼处已是一片浑国,漂浮着木板、家具、甚至还有死去的家禽。

  原本的土路变成了泥泞的沼泽,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风依旧狂暴,吹得人睁不开眼,站不稳脚,雨点打在雨衣上噼啪作响,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泥土的腐朽和隐隐的血腥气。

  “抓紧绳子!低头!避开障碍!”

  唐玥灵还在震惊,旁边的廖所长就开始大喊,但声音瞬间就被风撕碎。

  一行人如同暴风雨中艰难移动的蚂蚁,在废墟和洪水间蹒跚前行,朝着第一个求救地点。

  东边礁石滩棚户区,逆流而上。

  “救人如救火,阎王手里抢时间!”

  “咱们这把老骨头和小身板,今天就跟这‘墨鱼仔’杠上了!”

  廖所长在风中吼出的这句话,成了医疗队此刻最真实的写照。

  没有人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是更多的伤员,是更危险的路况,还是,潜伏在风暴中的其他威胁?

  但这一刻,他们只有一个信念。

  向前,到最需要他们的地方去!

  风暴未歇,征途已启。

  这支小小的医疗队,能否在死神手中,抢回更多的生命?

  …

  东边礁石滩棚户区 ,台风“墨鱼仔”登陆后4小时。

  医疗队一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拼尽全力才抵达了第一个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尽管早有心理准备。

  这哪里还是什么棚户区?

  分明是一片浑国!

  浑浊的、泛着黄褐色泡沫的洪水肆意奔流,水深普遍及腰,深处甚至能没过成年男子的胸口。

  狂风卷起浪头,不断冲击着那些用木板、油毡和石头垒砌的简陋房屋,不少已经坍塌,只剩下残骸在水中沉浮。

  更多的房子则如同孤岛,被困的村民蜷缩在摇摇欲坠的屋顶上,发出绝望的呼救,声音在风啸中显得微弱而破碎。

  “快!展开救援!”

  廖所长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瞬间被风雨吞没大半。

  民兵和战士们立刻尝试行动。

  他们抛出绳索,试图让被困者固定身体。

  几个人找来几块散落的门板和木头,勉强扎成一个简易木筏,试图划过去。

  然而,洪流太急!

  一个浪头打来,那脆弱的木筏猛地一歪,绳索崩断,上面的一名战士惊呼一声,直接被卷向深水区!

  “抓住!”

  旁边几个战士眼疾手快,死死拉住系在他腰间的安全绳,才险险地将人拖了回来,但木筏已经散了架,救援行动瞬间受阻。

  “这样不行!水太急,不熟悉水下情况太危险了!”

  傅景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眉头紧锁。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