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港春潮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就当是信息素的吸引

小说:别港春潮 作者:西禾 更新时间:2025-11-13 15:14:5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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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碎的尘土在光影的轮廓中流转。

  耳边簌簌的声音分不清是风声还是枝叶摇曳。

  傅砚璟的声音就那么清晰的传入温今也耳畔。

  那一刻温今也没有任何思考,只有一股直白的,想要冲进他怀里的冲动。

  也许这是不对的。

  他们之间隔着身份的鸿沟,差之千里的性格,还有那些伤害的隔阂。

  破镜没办法重圆。

  她尊重傅砚璟矜贵的性格,却也无法跟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厮守。

  他们本就应该是两条平行线。

  只不过因为她冲动的勇敢,意外交叉了三年。

  什么都不应该的。

  可偏偏——

  傅砚璟朝她走了过来。

  那一瞬间,所有理智的声音忽然不见了。

  温今也忽然朝傅砚璟的方向跑去。

  车灯的光晕在随着眼泪的腾升在眼底不断放大,傅砚璟身影近在咫尺。

  他弯腰,稳稳接住温今也毫无章法跑来的身影。

  温今也的脸伏在傅砚璟胸前,手环住傅砚璟精瘦的腰。

  他就这么折颈,下巴抵在温今也瘦弱的肩头,她完全不需要踮脚。

  轻微的啜泣声在夜色中蔓延。

  她忍不住颤抖的身体如同一只恰好停落在他肩上的蝴蝶。

  傅砚璟不敢用力,也不敢出声。

  沉默的,接受她所有的情绪。

  她哽咽的声音如同一个茫然的小朋友,一遍遍模糊重复:

  “怎么办呀,我要怎么办呢?”

  要怎么办才能坦然的接受,又一个在乎的人离开呢。

  不是离开她,而是离开这个世界。

  她什么都做不了。

  傅砚璟的手细抚着温今也颤动的后背。

  她短短二十六年的生命里,有过太多生离死别。

  这时候,太多安慰的话都是徒劳。

  傅砚璟只好去吻她松软的发顶,“我在。温今也,我会活的久一点,一直在。”

  他能出现在这里,得益于温今也打电话给孟清河时,周集琛恰好听到。

  温今也如同发泄一般,缩在傅砚璟怀里哭了好久。

  直到风声止了。

  温今也的哭声也渐渐停歇。

  傅砚璟这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哄着,“先回车里,外面冷。”

  温今也这才大梦初醒。

  可是方才哭得太厉害了,她这会儿神经都是麻木的,忍不住的抽噎。

  她蓦然从傅砚璟怀里退出,低着头。

  车灯之下,掩不住通红的鼻尖和眼圈。

  “抱歉……我——”

  她声音哑哑的,理智找回了些许。

  可手腕却被男人不由分说握住。

  怀里失去的温度,傅砚璟得在掌心之中找回。

  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刚在我风衣外套上擦完眼泪就要装不熟?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

  他将温今也带进车里。

  暖风吹着,人一坐进去就被暖洋洋的温度包裹。

  温今也极力调整着情绪,湿漉漉的双眼中存着几分疑惑,这会儿终于能向当事人寻求解答:

  “我不是换手机了吗?你怎么还出现在这儿?”

  傅砚璟都被气笑。

  合着先前几次他提心吊胆的英雄救美,恰到好处的出现,都被她当作**跟踪狂处理了?

  他是分分钟不离得盯着她定位吗?

  不过这询问的语调却没有几分质问防备的意思。

  傅砚璟声调清浅而慵懒,“温今也,你知道信息素的吸引吗?”

  温今也眼底的茫然感更重,她眼梢的湿濡未退,这会儿神色脆弱而无辜。

  傅砚璟慢慢道:“信息素契合度高的两个人是不自觉被吸引的。”

  他一本正经,声音缱绻,让人分不清真假。

  “也就是说你在哪里,哪里就吸引着我前去。”

  不然,怎么就偏偏是那个大雾天。

  心腹背叛,司机不在。

  寂静无人的深夜,那个十字路口,让命运把他们再度安排在了一起。

  他没能抓住第一次,同一座校园里,老天爷给他的机会。

  可这样的机会,老天给了他第二次。

  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功夫简直是出神入化。

  温今也大哭过后的抽泣感还没有完全消散,她尽力平稳着声线。

  低声埋怨,“胡说。”

  可一偏头,傅砚璟又带着一捧黄玫瑰递给了她。

  上次温今也说过不要再送了。

  于是他演技敷衍的给了一个借口。

  “云姐花店滞销的,我就当顺水推舟了。”

  可是每支花都状态饱满,花瓣馥郁,怎么看都不像滞销品。

  而这个地方,无论距离恒基,还是距离小楼,都那么远。

  完全算不上顺路。

  残存的低落情绪有再度涌上来的趋势。

  温今也很想装作若无其事的。

  可偏偏她又想到了唐曼说:

  自己注定要枯萎。

  眼泪没忍住掉进黄玫瑰花瓣里。

  晶莹剔透的几颗。

  “怎么又哭了?”

  他散漫的神态瞬间收敛不见,温热的双手捧起温今也的脸颊。

  让她泪水涟涟的双眼平直的望向自己。

  温今也故作倔强的闪躲着目光,习惯性的压抑情绪,声音闷闷的狡辩:

  “我在浇花。”

  可是他的吻却毫无征兆的,轻柔的落在她挂泪的眼睫上。

  指腹摸索着温今也双颊。

  带着诱哄:“你如果难过,就应该尽情的哭出来的,为什么要忍耐?”

  她的确,很擅长忍耐。

  所以方才在车外的失控,让温今也此时特别无所适从。

  也不想再继续。

  因为爸妈去世后,很长时间,没人能给她撑腰。

  她的眼泪没人在乎。

  赵琴的谩骂犹言在耳:

  “哭哭哭,我还没死呢?要哭上你爸妈分头哭去!在这儿哭是为了咒我吗?再哭打死你。”

  “说不定就是你太娇气,太爱哭,才把你爸妈咒死的。不是喜欢哭吗?老天爷这次就让你哭个够。”

  “只会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我带着你这个拖油瓶都没哭。”

  所以很长时间,温今也把眼泪当作是晦气的东西。

  她不敢哭。

  傅砚璟的声音带着引导:“说话?小珍珠呢,怎么不掉了?”

  温今也悲伤的情绪消散了一些,故作淡然道:“哭出来,难过还是会在,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但你心里会舒服一些。”

  “所有事情的落脚点不一定非要有一个妥善解决的办法,你的感受同样重要。”

  温今也第一次看清他讳莫如深眼底的情绪。

  是毫不遮掩的——

  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