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民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在为谁辩护?

小说:问民 作者:九阳离火 更新时间:2026-01-28 11:15:00 源网站:2k小说网
  张敬民答道,“我又没哭,只是伤心。”

  钱小雁哄着张敬民,“好好,没哭,只是伤心。我晓得你关心卓玛,可你无法替她走她的人生。就由着她好了。你现在既伤心又伤骨的,十分影响伤口的恢复。”

  张敬民这才擦掉泪,多吉大叔家卓玛提着饭盒进来了,看着钱小雁,脸上露出了一些羞涩的桃红,对张敬民说道,“我阿爸宰了一只母鸡,让我给你送鸡汤过来,你趁热吃。”

  张敬民不高兴地说道,“母鸡,又是母鸡,不留着下蛋,宰了拿啥下蛋?”

  卓玛哼了一声,“宰只母鸡算啥?为了你,我阿爸把女儿卖了都做得到的。任务已完成,我得走了,明天早上又送来。现在没我啥事了。”

  卓玛调皮地看了看张敬民和钱小雁,走了。

  钱小雁看着卓玛走了,呵呵笑了起来,张敬民看着钱小雁不怀好意的笑脸,“很好笑吗?有什么好笑的吗?我咋没觉得有啥好笑。”

  钱小雁收住了笑声,“我是笑羊拉乡的姑娘都嫁不掉了吗?家家都等着你这个上门女婿。”

  张敬民一下又变成了那厚颜无耻的样子,“没有办法,像我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被乡亲们惦记,也属于正常情况。”

  钱小雁叹息了一声,“唉!啥本事都没见长,可这脸皮却越来越厚了。”

  张敬民和钱小雁闹惯了,但两人的关系总是隔着一张纸的,可被阿布家卓玛一搅和,就夺破了这层窗户纸。这两个人的心迹都敞开了,反而变得两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钱小雁看着多吉家卓玛送来的饭盒,“我喂你吧。”

  张敬民慌忙答道,“不用,不用,别人看见影响不好。我是脚骨折,又不是手骨折。”

  钱小雁诧异地看着张敬民,“影响不好?别人坐你怀里,你都不怕影响,我喂你个饭,你担心影响?”

  唉,张敬民也叹息一声,“我是看不透你们女孩子的心思喽。”

  “你不用叹气,我不就说了一个事实。”

  “你要再说,这汤就喝不下去了。”

  “不喝拉倒,又不是我饿。”

  钱小雁又找了一个枕头,垫在张敬民的背后,然后,喂他喝汤。

  钱小雁边喂张敬民鸡汤边问,“这上门女婿待遇的汤,是不是和别的汤味道不一样?”

  被钱小雁这样一说,张敬民嘴里的汤忍不住噗哧一声吐了出来,钱小雁来不及躲避,弄得呢大衣上全是鸡汤。

  钱小雁并没生气,“你激动个啥呀?这确实是个让你十分纠结的事情,羊拉乡这么多姑娘,你到底到哪一家上门啊,如果是我,这也是一个很难决定的事情。要不,我帮你参谋参谋?”

  张敬民从钱小雁的手里接过饭盒,“钱站长,再说就过分了。快去擦擦吧,会洗不干净的,我自己吃算了。”

  张敬民边吃边故意引开的话题,“李组长想说什么,你们发现了什么?”

  钱小雁从呢大衣口袋里掏出纸,擦着呢大衣上的油渍,说道,“我们发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从线索中看到,我们失传的农书,居然被鬼子盗窃了。战国时期农家学派有两本极其重要的农书,叫做《神农》和《野老》,可在我们现在的历史文献中,失传了。农书中到底记载着怎样的秘密,我们一无所知。现在才知道,这失传的农书,竟然是被鬼子盗窃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敬民的胃口顿然没了,无力地说道,“这算什么消息?被盗窃的何止农书。这国弱啊,啥都不是你的。鬼子的岛国,如若不是掠夺了我们大量的财富,战后怎么可能发展得这样快。当年,南京浩劫,鬼子把国军逼到长江,国军在老蒋的命令下,宁愿退到长江,死在江里也不抵抗,”

  张敬民说到此处,干脆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不吃了。

  “你生老蒋的气有什么用?”

  “我气的是居然有人说他是英雄。我华夏铁血男儿,不是在这个废物的指挥下,岂能有那些奇耻大辱?鬼子就是吃准了老蒋不抵抗,才肆意妄为。云飞扬就是血性男儿,敢作敢当。有没有云飞扬的消息?”

  “据说,可能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张敬民一下急了,“扶我起来。”

  “你要怎样?”

  “我要给梁上泉打电话。如果判处云飞扬死刑,我不干了,我辞职回家,说到做到。”

  “你激动个啥呀?据说争议很大,为了定性,吵得不可开交。再等等吧,说不准是好消息呢?”

  “我就不明白了,斩杀一个在我华夏土地上杀人的杀人犯,何罪之有?”

  “你为啥总是这样冲动呢?”

  “冲动吗?我能不冲动吗?不管是东洋鬼子,还是其他洋鬼子,他们抢走了我们多少东西?我老师颜教授说了,世界上各大博物馆里摆放的古董,都是我华夏的产物。他就是气不过,才回来的。”

  省城。检方会议室,云飞扬杀人案听证会。

  检方人员提出,“现在是法制社会,不管被杀者是什么人,云飞扬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依据法律,就该判处死刑。并且他还是知法犯法,这样的人不杀,何以体现法律的威严?”

  听证会出示了洛克希德的隐秘身份,以及种种恶行。

  检方人员仍然坚持,“我们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也不管他曾经犯下种种恶行。依据我们现行的法律,云飞扬是在对方已经终止了犯罪行为的情况下而开枪的,也就是说杀人犯已经终止了他的犯罪行为,云飞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开枪的,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所有构件要素,所以,为了法律,必须判处云飞扬死刑。”

  听证会又出示了羊拉乡烈士家属的笔录,以及羊拉乡群众集体申诉的录像,以及洛克家族在羊拉乡犯下的血债。

  检方人员沉默了一会,进行相互商量后,仍然据理力争,“综合种种情况,云飞扬的故意杀人行为,确实是事出有因。但不是事出有因就可以杀人,如果事出有因就可以杀人,那法律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叶无声忍无可忍,猛地站了起来,用力过猛,白发飘散,“我只想问你们,你们在为谁辩护?是在为法律辩护?还是为洛克希德辩护?为了一个恶贯满盈的罪犯,以及你们据说的法律的尊严,就要判处一个血性男儿的英雄行为死刑?你们能回答我什么是法律?法律的意义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