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南十分了解孟逢春,之前面对其他男人时,她第一时间就能考虑好如何应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迷惘发呆。

  孟逢春说:“我怕拒绝他,伤害我们的朋友感情。”

  “那你对他有感情吗?”

  安以南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关键。

  孟逢春思索再三,如果只是朋友,她能毫不客气地说‘我就是朋友’。

  可是谈论起感情,孟逢春困惑。她对季北有感情吗?两人认识这么久,像其他朋友一样相处,可一旦知道季北对自己有好感,孟逢春心里涌起莫名的感情。

  “是不是我之前跟他相处太亲近,让他误会了?”

  孟逢春十分苦恼,手上还不忘记包饺子。

  安以南叹气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他要是以后结婚,你什么感受。”

  孟逢春思索片刻,认真地说:“我会很难过,毕竟朋友要结婚,就不能过多接触,怕他妻子误会。”

  “你会祝福他吗?”

  孟逢春艰难地点头。

  安以南轻笑了一下,将手里包好的猪肉青菜馅饺子,放在桌子上的蒸笼里。

  厉野看到蒸笼里的饺子满了后,端去厨房上锅。

  “你刚刚犹豫了一下,不过按照你的心意来决定吧。我们作为外人,也不能打搅你的想法。”

  孟逢春沉思片刻,低声开口说:“我明白,对于季北,我是想当朋友对待。”

  至于感情对象,孟逢春无法给人任何回应,心里也有了一点数。

  因此在今天跟安以南包好饺子后,孟逢春就去季北家里找他。

  季北不跟家里住在一起,自己买了一套房子,在筒子楼的三楼。

  孟逢春提着保温盒上门。保温盒里装着猪肉馅、芹菜馅的饺子。

  季北正好今天在家,穿着工装背心,下身穿着黑色裤子,骨骼精壮,开门的时候见到孟逢春先是一愣,而后便立马关上门,再次开门,身上的工装背心,换成了剪裁得体的白衬衫。

  孟逢春提起盒子说:“今天我家包饺子,我给你送来。”

  季北赶紧欢迎她进来

  孟逢春进去后,墙角临时放着**桶,沙发上的衣服堆砌在一起,桌子上干干净净,再往厨房一看,碗筷全都塞在了灶台上。

  季北难得羞赧地摸摸后脑勺,“你怎么来了?我最近有点忙,没来得及收拾,你先坐着,我给你倒杯水喝。”

  他一个大男人在家糙惯了。

  没想到今天孟逢春会上门来,着急收拾也来不及,希望孟逢春别嫌弃。

  孟逢春笑着说:“没关系,我今天是给你送饺子,顺便想跟你说清楚一些事情。”

  她说到这里,深呼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要跟季北划清界限。

  结果季北背对着她说:“你先不要跟我说,我给你倒杯水。”

  他的话让孟逢春一时之间,要说的话全都被堵在嗓子眼里。

  孟逢春只能等着季北递水来。

  季北泡了一杯麦乳精,转身问:“我家有水果罐头,你要不要喝一个。”

  孟逢春摆摆手。

  季北没有强硬要求孟逢春一定要喝。

  将水倒在白瓷杯子里,递给了孟逢春。

  孟逢春接过后,季北就去厨房忙活。

  “你晚上吃饭没,要不在我家吃一顿,我手艺可好了。”

  孟逢春担心事情一而再三地拖延,会伤害他,便再次尝试开口说:“季北,你听我说,我……”

  她话音还没说完,季北已经转身,眼睛平静地望着她。

  季北挤出笑容:“求你了。”

  孟逢春心里一酸,转过头说:“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季北那苦楚又灿烂的笑容。

  厨房传来哐当的声音。

  孟逢春看过去,季北穿着围裙,熟练地将碗筷清洗完毕,然后开始洗菜。

  “你会做菜?我之前可没听你说过。”

  两人暂时忘记刚刚紧绷的气氛,四周变得轻松。

  季北笑着说:“我要是自己不会做饭,岂不是整天要吃食堂里的难吃饭菜。”

  孟逢春笑了一下。

  “我来帮你洗土豆。”

  孟逢春坐在沙发上,待不住地想要进厨房。

  季北却强硬地赶她出去。

  “你是客人,我怎么能让你干活!”

  孟逢春说:“可是我在你家很无聊。”

  “你可以看电视,或者在我家逛逛,虽然我家也没什么好逛,但是可能有点脏乱。”

  季北想到这件事,尴尬地摸摸后脑勺,孟逢春忍俊不禁,没有推托。

  她来到客厅,环顾四周,墙体应该是之前重新刷了白漆,干干净净,客厅有沙发、电视,还有大柜子、矮柜,外加吃饭的餐桌,一应俱全。

  整个房子大概八十平方,两房一厅,还有个阳台。

  孟逢春走到阳台,映入眼帘的便是几棵樟树还有桂花树。

  树木茂盛,遮掩了对面筒子楼的存在。

  孟逢春转身来到客厅,发现西边的房间没上锁,敞开着,放着杂物,乱糟糟,至于旁边的房间则是虚掩着。

  恰好此时一阵风吹来,房间门“嘎吱!”挪开。

  孟逢春一眼就看到床头柜上摆放的照片。

  照片是季北和她。

  她们笑容灿烂,比现在的年轻许多。

  孟逢春在脑海里搜刮一圈,才想起这是几年前季北陪她去参加摄影比赛的那日。

  当时她没有得奖,季北就提议两人一起拍照留作纪念。

  孟逢春当时同意,两人拍完照后。

  当晚季北就拿着自己“自制”的摄影奖状来到孟逢春的面前。

  孟逢春感动地搂着他的肩膀。

  季北笑着说:“这就感动上了?万一有人用这招骗你感情怎么办?”

  孟逢春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我才不是蠢货,被人轻而易举就骗取感情。”

  “说不定。”

  ……

  一晃几年过去,季北居然还留着这张照片,甚至还拿相框装起来,放在床头柜。

  孟逢春转头,不敢再看照相框。

  与此同时,厨房里传来季北抡锅铲的声音。

  孟逢春走了过去,季北的身影高大,兴许是心情好,整个人透露欢快,甚至还哼着最近流行的歌曲。

  这样鲜活的季北,跟平常在工作单位,一脸严肃的季北截然不同

  孟逢春的思绪飘走,季北很快地炒了三菜一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