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停车场,管家先下来,给夏时开门,还要送他们回主楼。

  夏时站在原地,“竹林那边又有事情?”

  管家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啊,可能有吧。”

  他说,“跟我们没关系,不用管。”

  夏时盯着他看了两秒,点点头,没有往花圃走,而是朝着大门过去,“我去看看。”

  管家赶紧拦过来,“夏小姐。”

  他说,“先生说了,这种事情晦气,咱们都别沾边,就别去了。”

  他挡在她面前,对着主楼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吧,你还怀着孕,避着点这种事。”

  夏时低头摸了摸肚子,最后说,“也是。”

  回了主楼,上了三楼,去了谢承安的房间。

  小家伙该吃药了,不用喂,自己混水吞下,之后乖乖躺下来。

  虽说药物反应阶段已经过去了,但他还是每次吃完药就躺下一动不敢动。

  夏时俯下身,轻轻拍着他,“乖乖,睡觉了。”

  按时间来说,他也确实该睡了,玩了一上午,体力消耗的差不多。

  谢承安闭上眼,翻身对着她,抓住她的衣角,“妈妈。”

  夏时嗯一声,亲了亲他,“妈妈在。”

  谢承安笑了,“要一直在。”

  他睡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嘟起小嘴巴,表情安安稳稳。

  夏时翻身下床,出门下楼,走了出去。

  大门是关着的,旁边有扇小门可以打开。

  她朝着竹林走过去一段,看清楚了,谢长宴的车确实停在这。

  她也看到了他的身影,管家也过来了,俩人站在一起,在警戒线外,看着竹林方向。

  怕被谢长宴抓包,夏时又退了回来,站在大门口。

  十几分钟后,又有上山的车。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谢疏风的。

  车子没开回家,打门口经过,也开向竹林。

  连他都急急忙忙赶回来,看来是真有事情。

  夏时转身进了院子,就在停车场等着。

  也没多久,管家自己回来了,看见她,有点意外。

  她直接问,“林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看老先生也回来了。”

  管家面色不太好,不过还是摇头,“没什么事,跟我们没关系。”

  他想了想又说,“肯定能解决。”

  跟他们没关系,还需要解决,这家伙是真慌了,话都有点说不灵清。

  夏时没继续问,跟着管家一起往主楼走。

  管家没进主楼,而是绕到了后院。

  夏时装模作样的进客厅,等了等又退出来,紧随其后。

  她走到后院,正好看到管家的身影进了那空着的二层楼。

  奇了个怪,所有人都奇了个怪。

  也就几分钟,管家空手进去又空手出来,而后又朝着佛堂走。

  ……

  天大的事也不影响夏时午休睡了一觉,睁开眼已经到下午。

  她洗了把脸后下楼,客厅里空空的,她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外走。

  出了客厅脚步就停了,谢疏风在家,就在门外的摇椅上坐着。

  旁边的小木桌上放着他的手机,屏幕亮着,应该是有信息需要处理。

  但是他没管,坐在摇椅上一晃一晃。

  夏时没跟他打招呼,不过没再往前走,停在一旁。

  等了一会儿,谢疏风看过来,“产检没什么问题吧?”

  夏时说,“一切正常。”

  谢疏风点点头,视线落在她肚子上,“那就好。”

  之后俩人再没言语,谢疏风把手机拿起来,应该只是收到信息,他快速的回复过去。

  过了几分钟,花圃那边有人过来。

  夏时有点意外,还没到下班时间,谢长宴也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魏洵。

  魏洵甩着胳膊腿,边走边看边感慨,“哎呀妈呀,这才是有钱人家,你有没有去过魏家,我觉得魏家挺有钱的,但是看着也就那样,跟你们简直没办法比。”

  他说,“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很多有钱人会说我像暴发户。”

  他甩了甩脖子上的大金链子,“确实像。”

  说完他自己先哈哈笑起来。

  等走的近了,谢疏风开口,“魏小少爷怎么来了?”

  魏洵哎一声,“谢总也在家。”

  他说,“这不是上次麻烦谢大少半夜跑一趟,心里过意不去,特意来登门致谢嘛。”

  说着话他忍不住的左看右看,“你们家真豪华,能不能带我到处走走?”

  登门致谢,结果空着俩爪子来的。

  他也真好意思。

  谢疏风没说话。

  魏洵向来没眼力,视线转了转,“快让我参观参观你们家,看看到底有多大。”

  谢长宴走到夏时旁边,“刚睡醒?”

  他抬手摸着她的脸,脸上压出来的印子还没散。

  夏时啊了一声,“醒了几分钟。”

  谢长宴握着她的手,这才对魏洵说,“走吧,带你到处看看。”

  说完他看向谢疏风,谢疏风谁也不看,依旧坐在摇椅上慢慢的晃悠。

  谢长宴牵着夏时的手,带着魏洵直接去了后院。

  跟上次带高警官参观一样,也是走了个遍。

  魏洵在那二层楼门前停了一会儿,什么都没问。

  最后走到佛堂门口,他笑了,“还信佛呢?”

  他说,“你说这作孽的人信佛的话,死后真能去西方极乐吗?”

  谢长宴没回答他,而是看着跑过来的佣人。

  等着对方到跟前,他皱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佣人说,“那个高警官又来了。”

  谢长宴没问为什么来,直接往回走。

  魏洵嘿一声,“警察来了?”

  他说,“警察来干什么,总不能是知道我在这来逮我的吧?”

  他提了贾万利,“姓贾的那废物莫不是报警了?”

  夏时没听他继续说,跟上谢长宴。

  魏洵在后边哎哎,也一路小跑的跟过来。

  走到前院,高警官确实是来了,跟着两个人,谢疏风站他对面,表情不太好。

  谢长宴走过去,“高警官。”

  高警官转头看着他,“谢先生。”

  他说,“这次不是来参观的,这次是想带个人回去配合我们调查。”

  魏洵跟过来,“来抓我的?你让贾万利滚出来,**,我手还受伤了呢。”

  他把手举起来,纱布已经拆了,但是能看到手上有条伤口。

  他叫叫嚷嚷,“我打他,他还手,谁都不无辜,要抓一起抓。”

  高警官看着他,皱着眉头。

  很显然他是认识魏洵的,“魏先生。”

  他说,“请你不要影响我们办案。”

  说完他对着谢长宴,“林光先生在哪里?麻烦请他出来,跟我们回去一趟,协助我们调查。”

  林光?

  夏时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谁?”

  她看向谢长宴,“林光是谁?”

  谢长宴侧头,算是回应夏时,“林叔呢?”

  夏时恍然,她只知道管家姓林,还真没注意他叫什么。

  佣人说去叫了,说管家在后院。

  这话说完,管家正好过来,一脸疑惑,“先生,你找我。”

  他瞟了一眼高警官,面色坦然,“怎么了?”

  谢疏风开口,“高警官,正常的配合调查,我们肯定不阻拦,但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高警官看着林光,“林先生。”

  他拿出手机,点了张照片出来,“你可认识这个?”

  夏时在旁边,打眼能看到,照片里是一串钥匙扣,上边七八把钥匙,还有个吊牌。

  看不清吊牌上是什么,也没看出这张照片有什么不对劲。

  管家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摇头,“不认识。”

  他问,“怎么了?”

  高警官笑了,“林先生再仔细看看呢,确定认不出?”

  林光凑近了一些,还微微眯起了眼睛。

  夏时站在侧面,能看到他表情上的变化。

  他面上很淡定,仔细看还有点疑惑,盯着照片多看了一会儿,而后还是摇头,“这不就是个钥匙扣,有什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