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白是个直爽汉子,在他看来,叶天赐为了他这种冲动之举付出如此代价,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叶天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天无绝人之路,大不了找其他办法。”

  “再说了,若是连身边的兄弟被欺负了都不敢还手,就算修到了长生不死,又有何意义?”

  “我修的道,是顺心意,若念头不通达,这道,不修也罢!”

  一番话,说得展白眼眶通红,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哽咽难言。

  展白自责道:“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爱出风头,非要争那一口气,叶兄何至于此......!”

  他恨自己实力不济,更恨自己连累了叶天赐。

  叶天赐笑笑道,打断了他的自责:

  “展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展兄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说到这,叶天赐故意缓和气氛,调侃道:

  “若展兄实在觉得愧疚,那改日给我多带几壶好酒当做赔礼吧。”

  “叶兄......”

  展白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不胜感激,感慨道:“展白此生最大幸事便是能交到叶兄这样的朋友!”

  “今后叶兄若有差遣,展白这条命就是你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叶天赐重重点头,这份情义,都在不言中。

  随即叶天赐转过身,目光看向一旁正在忙碌的红烟。

  此时,红烟正指挥着几名万宝楼的侍从,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童宇和苍齐抬上担架。

  “童宇和苍齐怎么样了?”

  刚才那赵阔下手极狠,不仅踩断了童宇的脊椎,更是差点废了他的四肢。

  红烟直起身子,恭敬回答道:“公子放心,我已为他们服下万宝楼最顶级丹药,刚才也检查过了,虽然骨骼断裂严重,但并未伤及要害。”

  “十日之后便可恢复如初,伤及不了根本。”

  “那就好。”叶天赐点点头,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

  只要没废,一切都好说。

  红烟继续道:

  “另外,大比资格一事公子也不必担心。”

  “此事发生在我万宝楼的地界附近,前因后果我万宝楼修士都已录下留影石。”

  “他玉衡宗势大,我万宝楼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是他们有错在先,主动挑衅并伤人在先,公子出手虽然重了些,但也算是事出有因。”

  说到这,红烟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与冷厉:

  “七大宗那边,我万宝楼高层会去处理。”

  “这次大比,万宝楼也是赞助方之一,这点面子,七大宗还是要给的。”

  “而且,公子如今的表现,已经被不少大人物看在眼里,他们也不会因为几个死掉的废物,就真的取消一个绝世天骄的资格。”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展白也是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万宝楼既然肯出面保叶天赐,那这事儿基本就稳了。

  “好,多谢。”

  叶天赐对着红烟拱了拱手。

  虽然他不怕事,但能少些麻烦自然是好的,这万宝楼的人情,他记下了。

  “公子折煞奴家了,这都是奴家分内之事。”

  红烟连忙欠身还礼,俏脸微红。

  处理完现场,叶天赐让红烟带人将展白等人送回住处休养,自己则是独自返回水云居。

  ......

  不久之后,玉衡宗。

  一座奢华的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啪!”

  一声脆响。

  一张桌子,被人一掌拍得粉碎!

  几个长老勃然大怒,胡须乱颤,眼中喷射着怒火。

  “混账!简直是混账!”

  “东域小儿,欺人太甚!”

  大殿中央,那名死里逃生的玉衡宗弟子正跪在地上,哭诉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他杀了赵阔?还用邪术抽了唐远他们的魂魄?!”

  一名红脸长老怒吼道,周身灵力狂暴,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此子好毒辣的手段!好大的狗胆!”

  “这是完全没把我们玉衡宗放在眼里!这是在打我们的脸!”

  “必须严惩!必须要拿叶天赐问罪!”

  “我现在就去带人平了水云居,将那小子碎尸万段,以儆效尤!”

  说着,那红脸长老就要往外冲。

  “慢着!”

  就在这时,坐在首位的一名白发长老沉声喝止。

  “还嫌不够丢人吗?!”

  白发长老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冷厉地扫视全场:

  “你们难道忘了云天宗的下场?”

  此言一出,原本群情激愤的众长老,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云天宗......

  那个曾经在中州不可一世的宗门,就是因为惹了叶天赐,最后被这小子单枪匹马杀穿,连一宗之主都被斩杀。

  此子虽仅有通幽修为,但其展现出的潜力和手段,实在太过诡异和恐怖。

  “此子不仅肉身无敌,更是身怀重宝,那魂幡......绝非凡物。”

  “我玉衡宗和云天宗实力不相上下,若是真和此子动起手来,结果还真未可知......”

  白发长老敲击着扶手,语气中透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而且万宝楼那边刚刚传话过来,明确表示要保他。”

  “我们若是现在大张旗鼓地去杀他,不仅万宝楼不会答应,就连其他几大宗门也会看笑话。”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赵阔他们就白死了?”红脸长老不甘心地吼道。

  “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白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叶天赐当街杀人,打的是七大宗的脸。”

  “七大宗可是立过规矩,大比期间,凌云城内禁止任何人私斗。”

  “他下一轮的对手是孙云,我玉衡宗刚好去向七大宗参他一本,最好是能废了这小子的比赛资格!”

  “如此一来,孙云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晋级三十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