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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的国运奔腾不息,将整个地穴照得一片光明,霍去病目不转睛地盯岩壁,一道身着黑衫,戴着半张狐狸面具的陌生人正缓缓走来。

  “侯爷,我并无恶意,来到此地,只为请你喝酒罢了。”

  王权主动摘下面具,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我认识你吗?”霍去病一脸疑惑。

  王权似乎想起什么,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说起来,这是你我第三次见面了呢。”

  第一次见面是夏思萌突破神境。

  第二次见面是国运小岛的地下洞穴。

  那时,对于霍去病来说,他与王权就是第三次见面。

  此刻,对于王权来说,他与霍去病同样是第三次见面。

  见过的人越多,王权越发认定了一个事实。

  来到过去的时代并非偶然,而是命运使然。

  “第三次?”

  “我印象中可没有阁下的身影,这分明是你我第一次见面。”

  霍去病身上的杀气缓缓褪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主人并无恶意,或许真是来找自己喝酒的。

  王权把一坛酒丢给霍去病,说道:“我救过一个人,这是他家百年的老酒,不知可合你胃口?”

  “哎呀!看看我这脑袋……”王权轻轻敲了一下额头,放下酒坛,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在下王权,来自不远的未来。”

  说话时,王权眼中的阴阳鱼随着转动,地穴中的对话只存在他所编织的因果中。

  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霍去病浑身一颤,惊呼一声。

  “你就是七夜兄的师父。”

  “我听说开创了后世属于人类登神的时代,那可是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在下佩服!”

  “哈哈哈哈!”王权笑了起来,少有地谦逊了一句,“不敢当,侯爷忍受一千多载的孤独,镇守国运,才是让人敬佩。”

  “我正是为此事来请侯爷你喝酒的。”

  “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多少也能让侯爷你放你一下。”

  “千年的孤独,并不好受。”

  闻言,霍去病明显地愣了一下,这个素未谋面之人竟然如此了解自己。

  “酒喝了也无用,英灵之躯,不需要睡觉,不需要进食,更不会醉,普通人能感受到的,我不行。”

  “王兄的心意我领了,这千载时光或许孤独,但我从不后悔。”霍去病笑得灿烂,完全不像一个忍受了一千多年黑暗与孤独的人。

  “醉与不醉,喝了便知!”

  王权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随后提起酒坛,对着霍去病举起,朗声道:

  “这一坛,在下敬侯爷守候我们的家园千载时光!”

  “罢了!”霍去病提起酒坛,拔掉塞子,“这一千多年来,你是第一个来请我喝酒的人,敬王兄。”

  铛——!

  两个酒坛碰在一起,清脆作响。

  不过几个呼吸间,二人便将一坛酒喝尽了。

  “不愧是百年老酒,比我在塞外喝的酒还要烈,好酒!”

  霍去病吐出一口酒气,赞叹不已。

  “嗯?”

  “这是王兄的手段,我怎得……”

  “没错!”王权大手一挥,一桌热气腾腾的下酒菜摆在面前,“酒有,菜也有,一定让侯爷喝个尽兴。”

  “炖肥羊,这烧鱼...啧啧啧~这不错啊!”

  “只是,我想问一个问题,这醉是真是假?”

  霍去病问道,他要镇守国运龙眼,是不能失去意识的。

  “不影响,敞开肚皮吃喝,甚至我还能给侯爷你讲讲后世的事。”

  继下酒菜后,王权又去吃几十坛美酒,除了夏家的百年酿,他还在金陵城里买了些。

  “后世之事?”

  “万万不可,那岂不是沾了大因果,你徒弟是有谋划的,我不能沾因果。”

  “不影响,因为我同样有因果法则。”

  王权毫不在意地说道,在这方宇宙,他的因果法则虽然不能发挥全部力量,但这点小事还是能遮掩的。

  “怪不得你敢请我喝酒,原来是有所依仗。”

  “王兄费心了!”

  霍去病深知其中难度,站起身向王权拱手行礼。

  “侯爷,不用客气,咱们都是自己人!”

  王权丢给霍去病一坛酒,自己也开了一坛。

  很快,一个个空坛摆在地**,一千五百多年,霍去病久违了醉了。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以前,带着兄弟般在草原上驰骋,直捣王庭,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这一刻,他不是责任重大的英灵,而是那位年轻的将军。

  霍去病意识逐渐模糊,千年的孤寂宣泄出来,他很久没有这般酣畅淋漓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眼。

  地穴中金光灿灿,堆积如山的酒坛不见了,美味的佳肴不见了,一切就像做梦一样,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可心中却格外舒畅。

  “侯爷,你醒了!”龙眼上,王权缓缓站起身,“那我该离开了,我们三百多年后再聚,这酒你可要好好珍藏。”

  霍去病愣了一下,等他回过神,坐在龙眼上的银发男子已经不见了,唯独两坛佳酿整齐地摆在国运洪流中。

  “百年之后吗?”

  “哈哈哈哈!”

  霍去病放声大笑,轻轻一按,两坛酒没入地下,脑中的记忆也随着尘封。

  ……

  夏家村。

  几户人家前挂起白绫,隐约能听见悲怆的哭声。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拿着长竹竿的老者刚到村口就被两个年轻人拦了下来。

  “你是干什么的?”一个年轻人问道。

  “二位一看便知。”道士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慢悠悠地挂在竹竿上。

  “问卜算卦!”

  “你是算命的?”

  年轻人一脸懵逼地打量着老道,这一身烂衣服哪里像算命的,更像是要饭的。

  “自然!”

  “贫道看你两颊发黑,想必最近有亲人过世。”

  此话一出,年轻人瞪大眼睛,道人说得没错,前不久跟着族长去送货的一个伙计就是他堂哥。

  “道长,你咋看出来的?”

  “天机不可泄露,这是老道吃饭的东西。”老道眯着眼一笑,而后问道,“不知能否在村中算上几卦,好让老道我讨口饭吃。”

  “这……”年轻人想了想,说道,“我要问问族长,道长稍等片刻。”

  年轻人跑进村中通报去了,老道索性坐在泥地上,默默闭上眼睛。

  他看似在休息,实则正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