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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的时间眨眼便过。

  方如玥穿着厚重的披风站在城墙上,看着大军朝着敌营的方向走去。

  城中也满是兵卒调动的紧迫感。

  方如玥看着沈泽封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紧张起来。

  “夫人在担心侯爷?”

  军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方如玥转身。

  “夫人不必担心侯爷,侯爷作战比所有人都稳,基本不会有问题。”

  方如玥:……

  你一定要在战前立这种让人心慌的flag吗?

  见方如玥不说话,军师也不生气,经过几日的小心求证,他几乎能够确定,方如玥就是那个献策的人。

  只是他想不明白方如玥到底是怎么想的,要知道那可都是战功啊。

  她竟然能做得到毫不在乎地拱手让人,当真是令人钦佩。

  方如玥不知道男人心中所想。

  她转头看向已经远去的沈泽封:“军师觉得此番作战咱们有几分胜算?”

  “九分。”所有作战都不能打包票说百分之百胜利。

  说百分之百胜利那是对敌人的不尊重,也会将自己和自己的将士们推向死亡。

  九分,已经够多了。

  方如玥很好奇:“那剩下的一分,军师觉得我们差在哪里?”

  军师笑着抬手指了指天:“我们不能预测老天爷能不能站在我们这一边。”

  “万一老天不想藩王联军死,忽然发生地震,陨石坠落,或者冬天下起暴雨……”

  方如玥有一瞬间的无语。

  “放心,老天爷站在你家侯爷这边。”

  说完,她不再理会这位不着调的军师,提着裙子下了城楼。

  作战持续了整整十日。

  方如玥帮着军师与陈副官安定后方。

  一封封捷报传来,经过方如玥的手,盖章,交给驿站的官吏,由他们将一份份喜讯带回到京都长公主面前。

  长公主惊喜地看着战报。

  “好,好啊!”

  此番大败藩王联军,想必边境可以安生很长一段时间了。

  赵嬷嬷也忍不住替长公主感觉开心:“侯爷当真是用兵如神,这么艰难的战役竟然都能打赢,想必不日就能带着夫人一起班师回朝。”

  长公主赞同地点头:“泽儿在信里说,此番作战多亏了如玥。”

  “这些退敌的计谋全是如玥制定的,看来本宫这位儿媳,比本宫想的还要聪慧。”

  赵嬷嬷见长公主那骄傲欣赏的样子,笑得更灿烂了:“要奴婢说,还是公主的眼光好,一眼就在那么多人里挑中了夫人。”

  长公主脸上笑容淡了几分:“她在作战上有这般厉害的天赋,想必也是因为她身上流着的是方家人的血脉。”

  “赵嬷嬷,你替本宫拟定一封回信,本宫要犒赏三军,当然,如玥接连立下这么大的功绩,本宫也不能吝啬。”

  “可是这样会不会惊动朝中的大臣,他们借此刁难公主?”赵嬷嬷是真被这朝堂的腥风血雨给整怕了。

  尤其是太子,不知从哪里寻来了一位骗子,说是从蓬莱山回来的仙师,身上竟然有什么不老仙丹,陛下服用后,原本病弱的气色好了许多,对太子也和颜悦色了许多。

  虽然仍旧没解除幽禁,可看管的守卫已经撤掉了许多。

  长公主将捷报放到一旁:“本宫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日,你且放心去,本宫自有打算。”

  听长公主这么说,赵嬷嬷这才放心离开。

  ……

  边关。

  沈泽封在攻破联军的城池后,并未第一时间选择回营。

  “侯爷,人找到了。”

  沈泽封闻言,那张冷漠的脸上透出一股骇人的杀意:“带我过去。”

  “是。”

  破旧的房子外守卫层层把守。

  屋里传来苏郁清肮脏的谩骂。

  “方如玥,你不得好死!”

  “沈泽封,你也不得好死!”

  “你们这对**人!”

  “吱呀”一声,房门从外面推开。

  苏郁清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沈泽封。

  他仍旧高大帅气,可她却比初见时还要狼狈不堪。

  自峡谷一役后,她被天火雷炸伤了腿,大夫说天火雷留下的伤这辈子都可能治不好了。

  她不信,也不想认命,好在藩王联军并未放弃她,可还未等她养好,又传来粮草被烧,藩王联军大败的消息。

  藩王联军撤回城池内后,便开始大肆搜刮百姓的粮食。

  可饶是如此那点粮食也支撑不了几天。

  她提议把战死的将士们的尸体拿来烹煮。

  反正都已经死了,不如再发挥最后一点作用。

  他们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毒妇!

  就在这个时候沈泽封又开始攻城了,此次攻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勇猛。

  苏郁清第一次从敌军的视角去看沈泽封,

  沈泽封就那样穿着银色铠甲,神情冷漠地坐在高头骏马之上,他无需说什么,那自带的威严已然让人心慌。

  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喜欢自己呢?

  她越想越觉得愤怒,她转身回去继续给藩王联军献策,她相信她的计划一定可以赢,。

  可藩王联军不信任他,他们谁也不肯用她的计策。

  他们理所当然地败了。

  苏郁清忍不住癫狂大笑:“活该,都是他们活该,他们自找的。”

  谁让他们不听她的话,去偷袭,去绑方如玥,用方如玥逼迫沈泽封退军。

  方如玥那个女人那么蠢,只要稍微用点计谋,抓她比抓兔子还要简单。

  可他们不听她的!!

  他们太自大了。

  所以他们活该输。

  她知道,大军攻城,他们赢不了了,所以她偷偷带上了金银细软,准备跑路。

  她乔装打扮后,扮成了贫民,她觉得自己一定可以逃出生天,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抓到了。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沈泽封,死亡的恐惧让苏郁清忍不住泪流满面。

  沈泽封随意打量着这座破败的房子,最后,坐在了离苏郁清有一段距离的长凳上。

  “泽封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好不好?”

  她连滚带爬地膝行到沈泽封的面前,装出柔弱可怜的模样:“泽封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遭到报应了,你看,我的腿都残废了。”

  她露出至今没有愈合的腿:“泽封哥哥,我好疼,我,我其实并不是想真心与你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