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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人听到军师的话,不由得愣住。

  “拨不出多余的粮食来?这不是开玩笑吗?”

  “今年收成虽然欠佳,可那几个产粮大省并未遭受什么天灾,之前几年更是风调雨顺,就算之前作战用掉了不少,可也不该到这个地步才是!”

  “是朝廷里有人作怪,不想让咱们赢?”

  “这群人简直太过分了,竟然拿边关去赌朝堂局势,疯了,当真是疯了!”

  其余几人同样脸色无比难看。

  党争争到这个份上,也不怕将来青史留名,被万世耻笑!

  “所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粮草越来越少,马上就能消耗干净,实在是不能拖了。”

  “是啊,下面怨声载道,不少人说话已经越来越难听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沈泽封也不说话,若是大家能再商讨出个筹集粮草的对策,双线并行,自然是再好不过,因此他并不着急催促。

  可大家的关注点越来越偏,这让沈泽封忍不住皱起眉头。

  一旁的军师知道,大家早就没法子了,若是有法子,谁也不会拖到现在。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诸位,都静一静。”

  书房渐渐恢复了平静,众人期许地看着军师。

  “既然侯爷给我们看了这些数据,那是否说明,侯爷心里,已经有了一部分关于如何筹集军粮的计策?”

  “对啊,侯爷您是不已经有了想法,您要是有想法就直接说,若是可行,属下们立即照办,早一日筹集到军粮,也好早一日安稳军心,让大军能全身心地投入到作战中去。”

  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沈泽封。

  “是有一个想法……”沈泽封将方如玥的想法简单地说了一番。

  “你们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众人闻言茫然地看着彼此。

  “可是那边能同意吗?”

  “侯爷不是说了,对方缺少盐铁,盐的重要性不必多说,我觉得此计可行。”军师满脸凝重地说到。

  陈副官也在一旁点头:“我们派出了几路斥候,也得到了消息说是,贸易隔断后,许多部落缺少食盐,越来越多的人都得了一种怪病。”

  “如此说来,大家觉得此计可行。”沈泽封再次确认。

  在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后,沈泽封却并未急着开口。

  众人困惑地看着沈泽封。

  “侯爷,您还在想什么?”

  沈泽封似是刚回过神:“哦,本侯在想,这件事该派谁去做比较合适。”

  “诸位以为呢?”

  陈副官一愣,眉头紧紧皱着:“属下是个粗人,您让我去做这种事情还不如杀了我。”

  “是啊,侯爷您让大家上阵杀敌可以,可做生意,打通市场这种事情,咱们这些个大老粗哪里是那块料啊。”

  知府一脸的凝重:“如今州府事情颇多,我也走不开身。”

  若此事不急,他倒是可以缓慢推进,可偏偏现在边关就需要粮食。

  等不得。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安静喝茶,心里似乎已经有了裁夺的那位军师:“军师,您怎么看?”

  军师闻言轻轻挑眉:“这还不简单吗?”

  “谁提出的建议,便让谁来做,侯爷觉得呢?”

  不等沈泽封开口,书房里已然炸了锅:“这计划不就是侯爷提出来的吗?”

  “啧,想不到军师也有糊涂的一日啊!”

  “哈哈哈哈,军师,你可别为难侯爷了,你让侯爷一路打过去可以,可是这贸易往来,侯爷可是从未学习过,小心对方谈判狮子大开口,侯爷一个按捺不住,直接斩杀了对方的谈判官。”

  众人哈哈大笑,严肃的气场变得轻松了许多。

  沈泽封也不介意被大家开玩笑。

  等到大家都说笑完了,沈泽封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知我者,军师也。”

  “哈?”

  “侯爷,您什么意思?”

  “您真的要下海经商?”

  “侯爷去谈判是否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

  沈泽封的手指轻轻叩响桌面,书房再次恢复安静。

  “我什么时候说,这个计谋是我想的?”

  “哈?”

  书房里哈声一片。

  军师早就猜到了献计之人是谁,因此脸上只有微笑,一点都不觉得震惊。

  在众人一头雾水中,军师缓缓开口:“这样胆大心细的想法,以及这庞大而详细的数据,除了夫人,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这里有参加过之前与藩王联军作战的老人,一听到夫人两个字瞬间恍然大悟。

  但也有没参加过藩王联军作战的人,例如知府与当地的将领。

  众人疑惑地面面相觑。

  “夫人?”

  沈泽封颔首:“是内子的计谋。”

  陈副官第一个开口:“那我没有意见!”

  参加过藩王联军作战的将领也跟着点头。

  军师笑着道:“算我一个。”

  知府见军师点头,犹豫之下也点了头,毕竟,能想出这种计谋来的人,绝对是有脑子的。

  等到大部人点头后,军师再一次开口:

  “话又说回来,既然咱们要让夫人来主持这件事情,是否也该给夫人一定程度的话语权?”

  “不然既要夫人出力,又不能让她事事都拿主意,这对夫人而言,太不公平了些。”

  在座的诸位都是在官场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深知这其中的门道,只让做事儿不放权,那就是在为难人。

  知府第一个点头同意。

  等到事情敲定的差不多已经接近子时。

  最后,书房里只剩下军师和沈泽封两人。

  军师放下手里的浓茶:“今日的事情,侯爷打算怎么感谢我?”

  沈泽封抬眸:“今日什么事情?”

  军师身体往后一靠,少了两分成熟可靠,多了一份吊儿郎当:“您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我把话说明白吗?”

  “关于夫人的想法,您叫大家来就是为了将这件事情交给夫人去做,并且给予夫人一定的话语权吧?”

  “只是您担心这边的人会介意夫人是个女人,又怕让本就涣散的军心愈发不稳,这才借属下的口,将这件事情交给夫人。”

  他也是事情结束了才猛然反应过来。

  沈泽封闻言轻笑:“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