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弹不远草丛处,

  “噗,噗,噗.....”

  夏苍兰面无表情连吐几口鲜血,捂着一阵阵翻腾滚搅痛楚的胸口,

  虽然她一直注意古齐一举一动,却没想到这人这么疯狂,搞不过就搞同归于尽那一套。

  刚刚为了阻挡爆炸的波及,夏苍兰使出全部精神力做屏障,留出几秒钟的逃跑时间。

  想到这里,

  夏苍兰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发现不远处躺着被她随手丢出半死不活晕过去的古齐。

  桀桀桀,想搞同归于尽,也要看老娘同不同意?

  夏苍兰想站起来,身子踉跄了下,又狠狠摔坐回地上,

  她捂额缓了缓,面无表情从空间里拿出十全大补丸吃下,

  几秒过去,

  夏苍兰站起来,抽出长刀,朝古齐走过去,

  看着昏迷不醒的人,蹲下,用鞋底拍了拍他的脸,

  “诶诶,醒醒?这么打都不醒,看来是真的晕过去,没事,老娘有的是能让醒来又晕死,或者想晕都晕不过去的方法——”

  把长刀插进一边的地上,抽出粗针,看都没看直接扎进古齐头顶,

  一针,古齐哀嚎着痛醒过来。

  “嗷嗷嗷嗷.....”

  睁开眼睛就对上笑眯眯的夏苍兰,还没等他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还没死,就见她再次拿着粗针扎在喉咙处,

  “嗬,嗬,嗬.....”

  为什么?为什么他发不出声音?

  夏苍兰对上古齐惊惧的眼神,心情稍稍好了点,‘好心’为他解释,

  “没事,只是给你扎哑了而已,怕一会我出手,你叫得太大声了,把其他人引来就不好玩了,不是吗?”

  夏苍兰站起身,抽出长刀,笑眯眯对着他的脖子不停比划着,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你还欠我一点东西没还,别动啊,一会要是动一下,我刀不小心划破你的筋脉,那很麻烦的。”

  “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温热的血液沾到皮肤的快感了,这次,你要好好陪我‘玩’哦。”

  在古齐恐惧后悔的复杂目光下,夏苍兰挥舞着长刀,一刀刀划在他的身上,

  “唰,”

  一刀划在他左手筋脉上,血喷出去,溅到了一旁杂草上,染上血红色。

  “一刀——”

  “呜呜呜.....”

  古齐痛苦哀嚎,伸长脖子不停翻滚蜷缩,青筋暴起,

  “唰,”

  又一刀划在他右手筋脉上,血biu喷溅出去,一点点染红地面。

  “两刀——”

  “呜呜呜.....嗬,嗬——”

  古齐艰难呼吸,脸色青紫,一副要随时蕨过去的模样,

  夏苍兰停下,

  嫌弃啧了声,“还想装死啊,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医术的厉害。”

  “很想晕死过去吧,来,老娘给你扎一针,绝对保证一会不管你被砍下手还是砍下脚,意识都非常清楚到。”

  古齐疯狂摇头,

  不,不,不要,他不要这样,他快要受不了了,

  谁?谁来救救他?

  这个女人疯了,她不是人,她是比他还疯的疯子,

  可是,他的摇头也挡不住夏苍兰一针扎在他身上,

  本来脑子有些晕眩的意识瞬间强行清醒,古齐才意识到这个女人说的话是真的。

  她,说到做到。

  “好了,针也扎好了,现在我们来继续,恩~刚刚划到手了,那现在就划脚吧?”

  “呜呜呜呜.....”

  他的拼命摇头,恐惧看着夏苍兰笑眯眯挥动长刀,唰——

  .....

  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

  夏苍兰停下手,蹙眉看着地上血肉模糊,血迹以古齐为中心,流了一大圈,染红这一大一片地面。

  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你不是最喜欢和人同归于尽吗?你连死都不怕了,我跟你玩玩割肉而已,你怕什么?”

  “为了不让你失血过多死掉,我还‘费力’帮你止血,帮你续命,都这样了,只是让你配合我一下,还敢摆着‘臭脸’给我看?”

  “呜呜呜呜.....”

  不是,我没有,我错了,呜呜呜,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同归于尽了,

  姑奶奶,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然,给我一刀,让我痛快走吧,求求你啦。

  夏苍兰看着他绝望生无可恋的眼神,终于满意了,

  “哎呀,好了,这次就玩到.....”

  “兰兰!!”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后传来裴兴哲颤抖的喊声,

  “喊什么喊?我这还没翘辫子呢,叫魂哦。”

  裴兴哲跑过来,一把把小嘴喋喋不休、骂骂咧咧的夏苍兰抱进怀里,仔细感受到怀里温热的触感,

  他才真实感觉到,兰兰真的没死,她真的没事,真的.....

  “兰兰,你真的没事?刚刚那么大的爆炸,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过来?”

  裴兴哲知道夏苍兰身上带着对讲机,她想通知他没事,很方便。

  不过——

  低头扫了眼不知道是死人还是血人,他眼眸闪过暗芒,抿紧唇,

  这个人.....

  “我没事啊,这不是事出突然,为了把这货带出来,来不及通知你们啊。

  对了,这货是古齐,你们想问他什么尽管问吧,一时半会儿,他死不了。”

  而地上的古齐看到裴兴哲他们来了,眼泪激动地流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开心见到裴兴哲,

  只要有人在,这个疯女人就不敢对他怎么样了,

  只要把他带走,就算是去坐牢,他也甘愿,他绝对不要落在这个疯女人手上。

  周师长他们慢了一步,

  小跑过来看到地上的血人,都愣住了。

  这.....地上的人是死是活?

  不要告诉他们,这人是——古齐?

  那个一言不合就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的变态古齐?

  周师长让人把地上的人带走,来到也一身血迹的夏苍兰面前,眼神闪着亮光,

  想到了什么,他的眼底又带了些许可惜,

  这要是生的男生,就她这一身武力,成就绝对不比裴兴哲低。

  “不错,不错,人才辈出啊,夏苍兰同志不愧是这个!”朝她竖起大拇指。

  “嗐,小意思,小意思,这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嘛,嘿嘿。”

  绝对不是她想‘玩’,就是为了‘任务’而稍稍‘恐吓’了下,谁让这古齐这么不禁吓呢,

  这才几刀子过去,就吓得屁滚尿流,真是脏死了。

  “妹妹,妹妹.....”夏苍云在破院那边喊破嗓子了,还在那嗷嗷叫。

  “我在这里!”夏苍兰翻了个白眼,

  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迹,捂额,

  玛德,一会被她哥看到,肯定又免不了一顿念叨。

  麻烦啊!

  “兰兰,你怎么.....你受伤了?这一身血.....”夏苍云一个大男人吓白了脸。

  周师长蹙眉,“夏苍云冷静,夏苍兰同志没事,这血不是——”

  “噗~”

  师长的话还没说完,夏苍兰当着所有人的面,喷出‘一口血’,白眼一翻,直接倒在裴兴哲怀中。

  “兰兰!/兰兰!/夏苍兰同志?”

  对不住了老哥,对不住了裴兴哲同志,你老妹/老婆我先休息一下,你们爱咋滴咋滴吧,

  放心晕死过去的夏苍兰也没有装晕,而是一直强撑着五脏六腑的剧烈痛楚,百倍报仇回来,才松了口气。

  按夏苍兰的做事原则,

  谁惹了她,她不报复回去,她几天都可以不睡,也要把人揪出来千刀万剐后,再死过去也不迟,

  但是,对于报仇,绝对不能晚一秒钟。

  医院病房,

  夏苍云看着一脸苍白,乖乖巧巧躺着不动的妹妹,心里直抽抽疼。

  看了眼一旁站着不动的裴兴哲,他第一次做了决定,沉声喊他出去。

  裴兴哲:“.....”

  小心给夏苍兰盖好被子后,他才跟着夏苍云来到医院偏僻角落。

  两人沉默许久,

  “夏苍云,你到底要找我说什么?不说我想回病房了,兰兰一个人,我不放心。”

  夏苍云随地坐下,抹了抹脸,眼神直直盯着裴兴哲,

  “老大,你老实跟我说,你为什么同意和我妹妹结婚?按你的身世,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会有。”

  裴兴哲蹙眉,

  “夏苍云,在你眼里,我裴兴哲就是这种见女人就上的男人吗?”

  夏苍云:“.....”那倒不是,不过,他有点不明白。

  “你之前不是说过不结婚的吗?你以后的老婆就是你在部队里的任务,不想找个女人管着自己。”

  而且,还一找就找上夏苍兰,

  老大不可能不知道夏苍兰脾气比任何一个女人还火爆,还一点就着,一着就爆的程度。

  裴兴哲:“.....”

  沉默许久,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好奇你妹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明明你说很漂亮很乖巧,”

  “可是,她敢大胆亲自打电话到部队来给你申请离婚,还告亲大嫂出轨重婚——”

  裴兴哲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勾起,

  “夏苍云,或许你不知道你妹妹比你想象中,还要厉害和——额,凶狠?”

  “老大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妹妹.....最多就是脾气‘暴躁’了点,怎么可能凶残?”

  夏苍云眼底闪过深深担忧,双手攥紧,

  难道——老大,知道妹妹小时候发病凶残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