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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国公府?”癞头三和同伙愣了一下,显然被这名头唬住片刻。

  但借着微弱的天光,再看翠鬟这单身一人、仓皇逃窜的模样,哪像是高门大户正经出行的女眷?

  倒更像是……逃奴或者犯了事偷跑出来的!

  癞头三眼珠一转,胆子又肥了起来,嗤笑道:“英国公府的小姐奶奶们,出门前呼后拥,你这模样……哼,怕不是偷了主家东西跑出来的贱婢吧?正好,爷们儿替英国公管教管教!”

  说着,几人便围了上来动手动脚,拉扯之间,翠鬟怀中的包袱被扯开一个角,“哗啦”一声,几块散碎银子和两件亮晶晶的首饰掉在地上。

  月光下,银子的寒光和珍珠的温润光泽,瞬间刺激了这几个泼皮的贪婪神经。

  “妈的,真有货!”一个泼皮眼睛都红了。

  癞头三更是恶向胆边生,原本或许只想占点便宜、抢点钱财的心思,此刻彻底变成了更恶毒的打算:“兄弟们,拿下这小娘皮!人财两得!玩够了,找个远地的窑子一卖,神不知鬼不觉!英国公府找逃奴?关咱们屁事!”

  几人如同饿狼扑食,一拥而上。翠鬟绝望地尖叫挣扎,奈何力气悬殊,很快就被捂住嘴,拖向更深的黑暗角落。

  她拼尽全力,在嘴巴被完全捂严之前,凄厉地喊出半声:“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以及甲胄轻微摩擦的铿锵之音。

  一队人马正经过巷口。

  正是刚从五军都督府办完公务回府的李胜。

  他正微阖双目养神,那半声戛然而止、充满惊恐的女子呼救,虽微弱,却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他骤然睁眼,目光如电,扫向昏暗的巷子。

  “赵铁柱!”李胜沉声喝道。

  “在!”亲兵队长赵铁柱立刻应声。

  “带几个人,去看看那边巷子里怎么回事。速去速回。”

  “得令!”赵铁柱二话不说,点了四名精悍亲兵,如猛虎般扑入巷中。

  巷内,几个泼皮刚把翠鬟按倒,正准备行不轨,忽听急促脚步声逼近,还夹杂着刀鞘撞击声,回头一看,几名身着精良皮甲、杀气腾腾的军汉已冲到近前,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什么人?敢在天子脚下行凶?!”赵铁柱厉声喝问,同时已拔刀出鞘。

  癞头三还想狡辩,但亲兵们经验丰富,一看地上散落的银钱首饰,再看被压制、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翠鬟,哪里还不明白?

  当即如老鹰抓小鸡般,三下五除二将几个泼皮踹翻在地,捆了个结实。

  翠鬟瘫软在地,惊魂未定,只知道瑟瑟发抖。

  赵铁柱将情况简单回禀。

  李胜策马来到巷口,并未下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几个泼皮一脸横肉,眼神闪烁,显然是惯犯。

  而那个获救的少女,虽鬓发散乱,泪痕满面,但观其容貌姣好,皮肤细嫩,身上衣裙料子也非寻常百姓所有。

  “国公府的丫鬟?”李胜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