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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石大嫂将冯氏的种种不自然尽收眼底,又闲话几句家常,便提出想去看看府中为二小姐准备的一些嫁妆绣品,冯氏自然不好拒绝,陪着前往。

  路过张婉贞所居绣楼时,石大嫂特意驻足,只见楼外明显多了几个面容严肃的婆子看守,门窗紧闭,安静得异乎寻常。她故作好奇:“二小姐就在楼上静养?”

  冯氏神色更加不自然,含糊道:“是,嘱咐需静养,少见风。”

  石大嫂“哦”了一声,不再多问,心中却已如明镜一般。

  若只是寻常风寒,何至于如此严加看管,如临大敌?

  结合武安侯所述,这张家二小姐抵死不从、与丫鬟有私的丑闻,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探访结束,石大嫂婉拒了冯氏的留宴,乘车回宫。一路上,她面色沉静,心中却已有了确切的答案。

  回到慈宁宫,屏退左右,石大嫂将所见所闻,尤其是冯氏言辞闪烁、绣楼戒备森严等细节,一五一十禀报给周太后与仍在等候消息的李胜。

  周太后听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她靠在凤榻上,长长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满是疲惫与决断。

  “看来……是真的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重的分量,“这门亲事,无论如何,都必须作罢了。”

  武安侯府,内院寝室内。

  一番酣畅淋漓的云雨之后,帐内弥漫着情事过后的温存与慵懒气息。

  李胜半靠在床头,长平公主朱美谨依偎在他怀中,细密汗湿的鬓发贴在他肩窝,脸颊犹带红晕。

  室内只留了一盏朦胧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美谨,”李胜轻声开口,“有件事,今日在宫中与母后商议了,觉得也该让你知晓。”

  朱美谨慵懒地“嗯?”了一声,抬起眼看他,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