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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五章 办公室失控

  宋倚晴笑道:“我要是抬头总是看着你的脸,还怎么样认真听课呀?”

  她的话,四两拨千金。

  江来上次来还穿白衬衫,瞅着像是职业装。

  这次来,换成了黑色紧身高领羊毛衫,整洁干净,没有一丝褶皱,甚至显得有点性感,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宋倚晴其实本质上更喜欢居家型的男朋友。

  而江来在【男友之家】车厢所展示出的表象上,是温柔系的,一旦他出现实体状态不稳定,身上的衣服就会变成深色。

  这也说明,江来在不加掩饰的情况下更喜欢黑色。

  江来现在扮演一位严肃的老师。

  他的眼睛很黑,瞳仁像两颗被擦得极干净的玻璃珠,光在眼球表面掠过,那里不承载情绪。

  “下周有模考,如果你考不进全班前三名,班长的位置就会被换下来。”他的嘴唇张合。

  “宝贝,那你有考题吗?”宋倚晴拖着板凳往前坐了坐。

  “我是老师。”

  言外之意,车厢不给。

  他似乎是被车厢警告过了,这次想当正经老师。

  可惜,宋倚晴不是什么正经的好学生。

  宋倚晴用手挡住嘴巴,悄悄地说:“高考应该可以走提前批和保送吧,其实我也无心学业,只要你在高考来临之前给我弄一个保送名额,我就可以早点陪你回去见家长啦。”

  一边这么说着,还一边用脚尖在办公桌的底下偷偷地勾江来的小腿。

  办公室有没有其他老师。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办公桌前,把每一个工位上摆着的老师照片,一张一张,倒扣。

  最后一张扣下去时,办公室里的光线明显暗了一截。

  被看着的感觉消失了。

  他回到座位上。

  “每个班级只有三个保送名额。”

  宋倚晴的目光闪了一下。

  这个保送名额应该就是这节车厢拿到车票的关键。

  “以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在保护名额的考虑范围之内。”江来透露出一个重要情报。

  “这个成绩是怎么判定的?”宋倚晴身上虽然穿着S级的套装,但这个套装给她的便利是班长身份,班长并不意味着成绩就是最好的。

  宋倚晴敏锐的察觉到,这节车厢肯定有一套他们自己成熟的评判标准。

  江来看着她,时间似乎静止下来。

  在静止的时间里,他没有眨眼。

  睫毛一动不动。

  最后,如同强行运行的程序,在嘈杂的声音里勉强说出几个关键句子。

  “滋啦滋啦……处理校园异常事件……”

  “替代老师……完成内部清理工作……”

  “维持……维护班级秩序。”

  能说出来,但是说得又比较艰难。

  说明江来是踩在这节车厢规矩的边缘透露出来的。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口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门把手慢慢往下压。

  门开了一条缝。

  消毒水混着旧书发霉的气味,缓慢地挤了进来。

  郝老师站在门口。

  她的长发披散着,发丝湿漉漉贴在脸侧,脸上缠着层层绷带,绷带边缘已经发黄发硬,偶尔还有几个泡软的纸张从绷带缝隙里面伸出来。

  “江老师……”

  她的声音从绷带底下传出来。

  “你怎么可以……和学生……透露这些事情呢?”

  郝老师病假结束,回头找她算账来了。

  看样子郝老师恢复的并不好。

  这几天估计一直在念着她呢。

  “花的味道很臭。”郝老师看向桌面上的粉玫瑰,掩住口鼻。

  实体的嗅觉和人类不一样。

  宋倚晴看着郝老师身上的物资搜索图标。

  【《关于给予宋倚晴同学处分的请示》×1】

  (郝老师呕心沥血,绞尽脑汁,身残志坚,写下了一万字请示书,里面详细控诉了你追到厕所里捅老师的邪恶罪行。

  但是郝老师隐去了自己违反车厢规定的所作所为,身为老师,只可以短暂的让学生代替看管晚自习,不可以全部交给学生。举报她,快举报她!互相伤害吧!)

  宋倚晴捅的老师一大堆。

  无非就是捅别的老师捅一下。

  捅郝老师捅了三下。

  这个实体便记仇了。

  江来面无表情地回应道:“我在教育宋同学,让她成为一名好学生。”

  “你本周给她的加分额度,已经到达满值了。”郝老师坐回自己的工位,将照片扶正,她脑袋扭过一个夸张的弧度,“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江来脸上浮现一抹温柔又怪异的笑容,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宋倚晴说道:“她是班级里我最看好的一名学生。”

  “是滴是滴!我就是根正苗红的好学生,祖国未来的花骨朵儿。”

  郝老师拿出《请示书》说道:“身为学生,不仅要成绩好,还要尊师重教。”

  宋倚晴笑盈盈的,说出来的话却能压住实体一头:“身为老师,也要坚守工作岗位,你一开始和我说请假,我以为你已经和学校请过假了,才通知我帮你看晚自习的。

  结果那天老师你在厕所里,请了假还不早点离开学校,老师,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郝老师没请假。

  她是擅离职守。

  郝老师那颗被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的头,维持着一个极不自然的歪斜角度,像是脖子里面的骨头被人抽掉,只剩一截软塌塌的皮肉勉强挂着。

  她“咯咯”笑了一声。

  “宋、同、学。”

  她一字一顿地念,像广播信号接触不良。

  这一点倒是和江来不正常的样子有点像。

  “老师的私事……也是你该关心的吗?”

  她脸上的绷带开始慢慢鼓起来。

  沾着红墨水的作文纸,从绷带缝隙里一点点钻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检讨两个字,字迹重叠,力透纸背,像是写字的人用尽了怨气。

  办公室的灯管。

  “滋啦……滋啦……”

  闪烁。

  郝老师要发飙了。

  江来没有动。

  他坐在原位,一只手放在桌面上面维持这个姿势。

  宋倚晴察觉到危险。

  江来装木头。

  也不知道表示一下。

  宋倚晴在办公桌底下,用脚尖再次踢了踢他的裤腿。

  没反应。

  那就把鞋子脱掉,脚尖伸进去。

  夹他肉肉。

  说话呀,老公……啊不……未婚夫你快说话呀。

  下一秒,江来瞳孔的对焦消失了。

  那双干净的黑色眼珠表面,极快地掠过类似老式电视雪花白噪点,又瞬间恢复平整。

  手指还搭在桌面。

  然后,手指穿过桌面。

  他好像有点穿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