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清欢坐在灶下,认真地烧起火来。

  毕竟老母鸡肯定要煮烂一点才好吃。

  很快,屋外传来脚步声。

  听着灶后折柴火的声音,朱母还以为是自己女儿在烧火呢,便兴致勃勃地说:

  “丹丹,我跟你爹说了,你爹说,全凭你自己,你要是喜欢,看得上,打听清楚那媒人说的是真的,那就这个吧,之前那个姓刘的在咱家大吵大闹的,你名声多不好听,要是真的能攀上现在这门亲,可比那个姓刘的好多了!。”

  向清欢在灶后探出头来:

  “阿姨,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句虚话没有,我第一次做媒,绝对比那个刘婶子实诚,你可以到我们3508厂去打听,我们都是军工厂大院的,不会胡说八道的哦!”

  朱母见是向清欢,明显吓了一跳,又很尴尬,连忙过来替手烧火:

  “哎呀,怎么能让你下灶呢?你是客人,快去堂屋坐着。”

  向清欢:“没事,**过几年队的,这些活我都会做,您又不肯收我钱,我帮忙烧个火煮个饭才对嘛。”

  朱母更喜欢这样的客人了,朴实的脸上都是笑:“那,那我刚才的话……咳咳,既然你是媒人,那你给看看,两个孩子的事,该怎么定下来?”

  啊?这就定下来?

  向清欢是真没想到,做媒这么容易的。

  不能太草率了吧。

  向清欢就说:

  “阿姨,要我说,也别急着定下来,先让他们交往一个月两个月的比较好,结婚是大事,总要相互多了解才对。

  只是既然大家都说好了,就让小陈那边先下聘礼好了,然后就让他去慢慢的办三转一响什么的,等全部办好,也了解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再让他们去领证,这样就顺理成章,您看好不好?”

  朱母很开心:“你这城里的姑娘真不一样,这么爽快又懂礼,那我让他爹跟你们谈,按你们说的做,我去跟我男人讲。”

  她急急地又要去,脚步快得像小姑娘。

  不过没走几步,这时候朱父倒是自己进来了。

  向清欢觉得还是应该尊重一下人家家主。

  她便把刚才的事情又讲一遍,尤其是陈二槐的个人情况,能讲的都讲了。

  朱父实在是个老实人,他非但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还有些担心地问:

  “你说的,就是外头那个小陈,我瞧着是不错的,当兵的,还会开车,怎么都比那个姓刘的好,就是今天我们家闹成这样,怎么说丹红都是算被人退了一次亲的,他,真的不介意?”

  向清欢:“不会的,这又不是朱丹红的错,也不是您家的错。我还实话告诉您,那个刘舫我认识的,最近他在邮局的工作出了纰漏,丢了一包邮件,估计会丢工作,所以才会明明心里不满找个乡下对象,还跑来求和,偏偏还不肯低声下去,故意的趾高气昂想压你们一头。他这种人活该没老婆,你们不用放心上。”

  朱父朱母一听,面面相觑。

  朱父原先皱着的眉彻底舒展开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我已经把聘礼还了,那刘婶子怎么又回来了,刚才你们没回来的时候,媒人说得可好了,说是刘舫领证那天回去就后悔了,还是觉得我们丹丹好,所以特意过来求我们的。

  我当时想着,这村里大家都知道了,那就算了,还是让丹丹跟他结婚吧,谁知道他态度那么差,这是不行的,我也就这么个女儿,当时我都想着不然就赔上家里老底吧,还好还好,你帮我们解了围,省了我一百块呢。”

  大家这么说开了,朱父越发感激,竟然还跟向清欢讲,聘礼他只要一百就行了。

  他的意思是,本来他们也不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家,无非是觉得既然要嫁城里人,怎么都该比乡下给的多才是,才会提出要两百,好长长女儿的脸;

  现在既然这个小陈这么诚心,既能体谅他们家的情况,还说愿意给女儿买大衣满足女儿的要求,是个会疼人的,那省下来的一百聘礼,还不如留给女儿女婿早早租个房子,在附近安置下来的好。

  瞧瞧,这就叫上女婿了!

  向清欢一听这话,大着嗓子往堂屋喊:“槐子,你给我过来!”

  陈二槐屁颠颠跑到灶间。

  看见朱父朱母,他脸一红,眼睛不敢乱看,只能盯住向清欢:“嫂子,什么事?要我烧火还是提水?我都行的,劈柴也行。”

  向清欢觉得他看见了朱父朱母那害羞的样子还挺好玩,便笑着说:“要你磕头喊声老丈人,人家就把女儿嫁给你,行不行?”

  陈二槐看着向清欢给他的眼神,挺机灵的明白,这不过是个玩笑。

  他挠挠头,身子矮了矮,连忙表示自己真能跪下。

  把个朱父逗得脸上都是光,一只手却连忙拉住他:“哎哎哎,开玩笑呢哎,快别!”

  向清欢笑着夸他:

  “你还挺实诚!好了,我帮你这个媒谈成了,你老丈人是真好,说既然你是诚心的喜欢朱丹红,一见钟情的,那聘礼都不要你两百了,只要一百。

  但是结婚的话,就租个相对靠近他们这附近的屋子,以后结婚了,也好帮衬着朱丹红家,毕竟人家两个弟弟没成年,就是农忙的时候搭把手这种,你看行不行?”

  陈二槐当然说行。

  他这个年纪,正是这辈子最有力气的时候,不给对象这边用,给谁用。

  他这么一表态,朱父更喜欢了,竟然想要当天就定下来。

  向清欢:“……”

  太急了吧!

  但显然,只有向清欢觉得急,当事人都不觉得急。

  他们把向清欢请到堂屋,坐的上座。

  好家伙,老母鸡整只放在她前面,还给她倒上桂花酒。

  陈二槐当即掏出一百块,包了个红包,给了向清欢。

  向清欢转交给了朱家,然后就是陈二槐和朱家都给向清欢敬酒,算是承认经由向清欢做媒,促成了今天这个亲事。

  陈二槐还算好,跟向清欢算是熟悉了,平时就嫂子嫂子的叫,今天也只是嫂子嫂子的加罢了。

  朱家的父母今天是第一天认识向清欢,但是他们认为,向清欢解决了他们家的大问题,那好的菜就统统地放到向清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