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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霄便依然保持不动。

  只要不点火烧屋,这人自己也没有什么防护措施,就证明这烟吸入不会有毒,里面的人不会有危险。

  就看着这人扇了好一会儿,他开始坐在门边等。

  大概等了十分钟,他开始敲卧室门。

  “笃笃笃,笃笃笃。”

  声音在暗夜里非常清晰。

  但这人很谨慎,身体做着随时要逃走的动作,却还在敲门。

  当他觉得这动静不够,就更大声地敲了一会儿,直至发现屋里完全没有声音,他开始撬门。

  景霄并没反锁卧室的门,只是拉上了,但这人应该是个新手,没啥经验,最终拿了个螺丝刀之类的东西去撬门,动作很大,貌似花了不少力气。

  真特么笨。

  景霄都有点不耐烦了。

  他悄悄地翻下墙,隐在暗处,看着这笨蛋的一举一动,猜测来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暗夜,这人穿着还挺厚的,只能知道不是女人,但到底是谁,得再近些看看。

  近些,再近些,景霄都能伸手拍这人肩膀时,看清了。

  不禁叹气。

  唉!真是服了!

  葛壮啊葛壮,我曾经想放你一马,终究,父亲母亲对你倾注过心血,但谁能想到,就这么一点钱,都能让你和苏婷这对离婚夫妻还搅合到一起。

  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

  那就不能怪我了。

  景霄就静静看着葛壮撬了足足十分钟的门,然后推门进去了。

  大概是刚才吹了那种烟,葛壮进去后还蛮大胆的,直接开始打着手电筒搜索。

  电筒的光在房间里闪啊闪的,景霄在房间外面移啊移的,靠近过去。

  只见屋里黑影在走动,手电筒的光也在高高隆起的被窝扫来扫去。

  景霄担心他停留的时间太长,会去查看被窝,影响到向清欢睡觉,便退到外面学起了猫叫,“瞄,瞄”乱叫,还模仿东西从围墙掉落的声音。

  种种动静,给了葛壮紧迫感,他的手电筒没敢再往床上照了,改为开始扫向橱柜。

  要知道景霄为了方便苏婷作案,钱几乎是没藏的,就放在橱柜门口,叠成一摞一摞的,一抓一把的事儿。

  果然,葛壮一扫就发现了。

  他欣喜地抓了钱,塞在随身的包包里,便像狗似的往外跑去。

  门都没给关。

  景霄默默看着他离去,叹了口气,走出了院门,开始学起来鸟叫。

  大冬天的半夜,怎么可能有鸟呢?

  当然只能是人出来回应他。

  两个黑影在左右两边的屋角出现,和景霄会合。

  这是景霄为了以防万一,找的看护房子的人,这样的人对于景霄来说不难找,但要是搞得时间太长,谁也耗不起,还好,不过两天就结束了。

  三个人低声说了几句便分开了。

  景霄回到房间。

  屋里有些烟雾,还有些类似酒精的甜香,但都不算严重。

  景霄用手扇了扇,就先去察看向清欢。

  小媳妇长睫毛盖住眼,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嘴微张,睡得香极了。

  景霄不敢惊动她,还帮她盖盖好被子,先去开窗通风,把屋里那一股子怪怪的味道彻底去掉,这才开始脱掉自己这身紧身夜行的装束。

  换了柔软的衣物,景霄跳**,把手在被窝里暖热,抱紧妻子。

  向清欢“嗯嗯”的抗议一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继续安睡。

  景霄无奈地笑了笑,拉灭了灯,放心的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向清欢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隐隐作痛。

  她迷蒙着眼睛,从枕头底下扒拉出手表看一眼,再看一眼,然后整个人跳起来:“啊!十点!为什么我睡到十点?景霄,景霄!”

  她喊了两声抬头看,房间没有人,炕的另一边,是景霄叠得好好的睡衣。

  向清欢急忙跳下炕,往外找去。

  景霄拎着火钳子就走了出来:“怎么了?起来啦,感觉怎么样?”

  向清欢愣愣地看着他:“你……你昨天没守夜?”

  景霄:“我守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叫你了啊,你睡得香,不起来。”

  “真的?”

  “真的。”景霄一脸平静。

  向清欢眼睛望向一旁的橱:“那钱呢?偷掉了吗?”

  “偷掉了。”

  向清欢眼睛瞪大:“真的?天哪!就是说真有人到了卧室偷钱,我滴妈呀,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景霄终于笑了起来:“嘿,人家只是蠢,不是傻,他们做好了准备来偷的,喷了**类的东西,我闻着味道,有点像乙醚类的药物,所以你肯定是会昏睡的,还好我们也有准备,反正钱就是让他们偷的,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他们还挺厉害的,不过……”向清欢很懊恼:“这么刺激的场面,唉,你这个人,怎么不叫醒我呢?”

  景霄把火钳子放下,走进来仔细看看她:

  “睡好了,脸色真好!我要是非叫醒了你,说不定人家就不进来偷了。再说了,不是有我吗,大冷的天,何必让你爬起来。其实我最担心的是他们下毒或者放火,那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得抓现行。

  但是我看那个人自己都没有掩盖口鼻,证明是没事的,就任他动手了,毕竟,偷窃未遂和偷窃三千块,那量刑是不同的。”

  向清欢白了他一眼,拍炕:“错过了,错过大戏了,那现在怎么办?”

  景霄:“现在我们去报案。啊不对,我去报案,你继续睡。”

  “为什么?”

  “下**,入室偷窃,你作为一个人在家的受害者,你都吓坏了,起不来啊!你再想想,因为你这种又受伤又丢钱的损失,他们的作案情节是不是更严重了?”

  向清欢眨巴眨巴眼睛:“对是挺对,但是我怎么会是一个人在家呢?”

  景霄一拍手:“因为我和另外两个同志聊天,迟回来了呀,因为我迟回家,所以我没敢惊动你,直到现在你醒了,我们才发现,家里失窃了。”

  好家伙,环环相扣,不在场证人都有俩呢。

  向清欢叹了口气,倒下去继续睡:“好吧,那我继续睡,你快点去报案,回来的时候顺便给我带俩包子,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