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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厂长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向清欢点头:“咱们厂里这种方面还是不错的,保卫科去找的话,也有十来个人了。”

  景霄:“其实不止,当时跟秦大刚一起赌钱的都去找了,但是有什么用呢,时隔两个小时才发现丢孩子,这中间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

  如果是存心偷孩子的,早就把孩子带出海市了,所以秦大刚一看这么多人都没能把孩子找回来,他怕了,一下子就倒地了,还是咱厂里保卫科给帮忙送的医院。

  但是他住院以后,也不是真的家里就一分钱都没有了,而是秦正华到了医院以后,知道孩子是因为秦大刚忙着赌钱才丢的,就不肯给他治,在医院就骂他老不死,说这种没认真看孩子的老东西自己就该去死,还治什么治!”

  原来是这样。

  所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是没错的。

  向清欢:“那秦正华呢,他自己有没有去找找儿子呢?”

  景霄:“我这不也是才回来么,究竟秦家什么情况不了解。但是韩厂长提起这家子是直摇头,说也是因为这次的事情,他才让人私底下了解了一下秦家的事情。

  这秦正华贪污供销社东西被开除以后,是挺久没工作的,后来梅素琴写信回来,给儿子出主意,让去闹市卖茶叶蛋,别觉得丢人,要实在面子上过不去,就走远点儿卖好了。

  秦正华还挺听话,真的去卖茶叶蛋了,据说在华亭街附近,好的时候一天能赚五六块钱呢!所以他不舍得那每天的五六块钱,没去找儿子,韩厂长那边传来的原话是,‘在我们这种家也没什么好,算了,去别人家过好日子吧’。”

  听着这最后一句,一时间,向清欢都说不出话来。

  她叹了一口气,很快问了景霄一个问题:“额……卖茶叶蛋能赚五六块那么多?”

  景霄看看她,忽然就笑了:“你不会想要去卖茶叶蛋了吧?”

  “我只是好奇。茶叶蛋而已,真的能赚到那么多,多到不舍得去找儿子,这秦正华有病吧?”

  景霄对此是苦笑:“哈,小傻瓜,吹牛的话,说七八块一天也行,这秦正华啊,完全是找借口,那孩子他根本就不关心,他只关心他自己罢了,但是孩子丢了,总要有个人承担,把事情全部推在秦大刚身上,他不但能不用养儿子,还能不用养老子!这样的算盘,你看不出来?”

  向清欢愣住。

  关于人性,还是景霄看得透。

  其实,从上辈子的梦境里来看,秦正华确实是这样的人。

  梅素琴做换肾手术的时候,他就在国外跟陶苏逍遥呢。

  上不孝母,下不顾小,中间背叛妻子。

  畜生一个。

  所以,这辈子儿子丢了,他不去找,还不给父亲出医药费,属于正常操作。

  真不知道这种人以后会怎么死?

  景霄看向清欢皱着眉头,似乎很反感的样子,捏了捏她眉头:“好了,别想了,你现在经营的事业已经够多了,别听见赚钱就想涉足。”

  向清欢此时只能傻笑:“我可没想去卖茶叶蛋,但是从秦正华这个事来看,现在真的是做个体户的好时机,卖咸菜花生都是做生意当老板,好过在厂里拿三十块钱的最低工资。”

  两人没再提秦家的事情,反而倒回去研究拐孩子的事情。

  向清欢之前为了画好防拐骗的宣传连环画,还专门咨询过火车乘务员。

  人家乘务员就说过,拐子可厉害了,一旦拐到了孩子,为了防止孩子家人找到,会第一时间给孩子换衣服,剃头发,伪装成父母都认不出来的样子;

  有些丧尽天良的,还会直接给孩子喂安眠药,所以超过半个小时,这孩子可能就已经被塞在行李箱里带离当地了,失踪人口的家人根本找不到。

  向清欢:“我上次防拐骗的宣传连环画寄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当时我还想着,像这种拐骗的事情,可能像京北那边流动人员杂,会更需要一些,所以往京北投稿了。

  但现在看来,拐骗妇女儿童这种事,哪里都有,明天我得写信去催一催出版社了,我要给他们留言,如果画稿一旦留用,我愿意不要稿费,把我那份稿费捐出去,让他们把这种防拐的宣传画多印一点,让大家都能防备起来。”

  景霄听着叹气:

  “唉,说实话,我心里有一种预感,社会人员一旦大规模流动起来,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总有人想要投机取巧、不事生产就能发财,拐卖妇女儿童对于那些丧良心的人来说,简直是一本万利,只要下得去手,钱就来了,连成本都不要,你想想可不可怕?”

  “那怎么办呢?”

  “现下的话,只能是让大家多多提高警惕,你画连环画是个不错的主意,除此之外,也要在电视机啊,收音机啊这些地方,多宣传,多警告,让大家都能明白拐子的伎俩,或许能预防一二。”

  “那谁来做这种事呢?”

  景霄被问住。

  是啊,谁来做这种事?

  按理,政府应该做。

  但是光政府做还不够,政府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不可能关注一件事。

  所以,最后,景霄拍拍向清欢的肩膀:

  “如果你赚了很多钱,你就可以找专门的人来做这种事,国外就有这种专门做善事的组织,都是叫什么什么基金会,等你做得好,做得大,做得透明,人人都知道,你这是专门帮人的,就会有人也来加入,渐渐的就会越做越大,就能对社会产生很大的影响,真正的帮助到需要帮的那批人。”

  向清欢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很认真地想着这段话。

  最后,她郑重点头:

  “好,我就多赚一点钱,以后我专门做这样的事情,如果防拐骗连环画没人看,我就自己印了送给人,如果电视里需要这种广告,我就自己赚钱付。

  不过,前提是要多赚钱,对吧?我想着,我总不能连秦正华都比不过!我必须能一个月赚的钱超过十个秦正华的时候,我觉得我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