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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霄的眼里像淬了冰,他穿了制服,胸口起伏的样子,让张进感到害怕,甚至想要找一条缝钻进去,消失在此时此刻。

  所以他开始推脱。

  最先想到的推脱借口,就是:“都是叶小云的错!”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张进对叶小云后面的指责和推诿就顺利了,还会自己推理了呢!

  “景代表,你听我说,我们全部上叶小云的当了!当初叶小云到我家,是主动爬我床的,然后前几天她说她怀孕了,我当然以为是我的孩子!但是现在医院查出来了,她都怀孕三个月了!这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但是她之前一直瞒着,我觉得她应该是自己知道不对劲,就想把孩子弄掉,她美其名曰是为了我,竟然想找师姐嫁祸,那她藏着这种心思,我哪里看得住啊!

  是她先去的诊所找师姐、找我师父的麻烦,我本来不知道的,我是想去家属院叶家看她,然后我路过的时候,看见诊疗所亮着灯,我就想到诊疗所看看,结果就看见师姐坐在她身上!

  那当时,我还是很爱……我当时以为,是师姐欺负她,因为叶小云先跟我说她肚子疼,说是师姐害她没孩子了,当时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以为她真的肚子疼,真的要没孩子了,我吓死了,就推了师姐一下。

  我无心的,对对,无心也是我的错,对不起,景代表,啊,我已经赔钱了,我,我也可以再认错,我给你鞠躬,要不我……我给你跪下!”

  张进作势要跪。

  大庭广众,哪可能让他这样?

  向清欢连忙按住想滑下身体的张进:

  “够了,既然你自己心里有数了就好,钱记得还我。还有,我得提醒你一句,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是在叶家的眼里,你可是未来女婿,你今晚最好陪在这里,明天要是叶小云没事,你去给她退了住院押金,把钱还我。”

  向清欢说完,拽住景霄离开。

  景霄还不愿意,向清欢真是像拽驴似的,才把他拽出了张进视线范围。

  等出了张进叶小云所在的那个部门,景霄脚步立马正常了。

  向清欢有点好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要吓一下张进。

  但景霄并没有马上往医院门口去,而是揽住向清欢,往医院的紧急科室走去:“脸上的伤还是让医生看一下,拿一些合适的药,别留了疤。”

  向清欢拉住他:“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医院的那些药,还不如我自己磨的药粉好呢,放心吧,我来之前自己消毒过了,因为伤口并不深,不需要包扎,这样反而愈合得快,等它结痂,我自己会调好的药粉,不让自己留下疤痕的。”

  景霄这才拉住向清欢的手:“那带你去吃饭。今天我的小丫头受人欺负了,我没在家,没护好,得让她吃顿好的压压惊!咱们去平山宾馆!”

  “好啊!”

  既然景霄这么有心,向清欢也没推脱,两人开车去了平山宾馆下面的第一人民饭店。

  已经八点多了,第一人民饭店一向挺热闹的,但这个时间段都没什么人了。

  景霄点了几个比较快手的菜,又让服务员早点把米饭拿上来,因为真饿了。

  只上了一个菜,夫妻俩已经开始埋头干饭。

  向清欢看着景霄三两口就吃下一碗饭,才后知后觉的问:“你也没好好吃饭吧?”

  景霄:“嗯。想早点回来,所以午饭也没来得及吃,就路上买了两个饼对付一口,这会儿也饿了。好了,我吃饱了,你把今天的事情跟我说说。”

  向清欢也已经吃了个半饱,反正还有几个菜没有上,便讲了起来。

  等向清欢把今天的事情讲完,景霄发现她真的没有吃亏,还给人挖着大坑,便开始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帅哥的一个笑容,可比这满桌饭菜要落胃多了。

  向清欢觉得心情大好,总结道:

  “……其实啊,我一把上叶小云的脉,发现有三个月了,我就知道叶小云是来嫁祸来了!但是一开始,我没想为难她,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对不对?

  现在政策多紧啊,别说别的地方了,就咱们3508厂,那黑板,那宣传栏,不都是在宣传生育的问题吗?一旦怀孕,一定要上报妇女主任,一定要登记什么什么的,一看就是政策紧的很呢。

  叶小云要是没回3508厂住还好,她一旦回来,那她爸她妈知道她怀孕了,肯定是会催她赶紧的去跟张进领证的。因为只有迅速领了证,才能拿到准生证生孩子嘛!

  但是叶小云她敢生吗?都怀孕三个月了,到时候说早产也糊弄不过去啊,早产一个月还可能,她总不能早产两个多月吧?孩子生下来个头都看得出的嘛,所以她心里会紧张,会害怕,也一定是想要打掉的!”

  景霄补充:“应该不是一个月和三个月的问题,而是,这个胎儿,大抵是路西安的。洋人的种,生下来吧,是一眼假的假货,再大一点,就算打胎,孩子也看得出异样的,这风险太大,叶小云不敢生。”

  向清欢兴奋起来:

  “对对对,我也觉得是这个因素,才迫使她有非要弄掉的想法。但是找别的方式弄掉吧,她怕死,也不合算,只有找我或者陈师叔弄掉,她既能让我们帮助她安全的打掉,还能对她产生最大利益,所以她不断和我谈条件!

  一会儿想赖是陈师叔开门撞的她,就说只要陈师叔继续认张进当徒弟,就不会怪他;一会儿又赖是我坐在她身上,只要让张进回诊疗所工作就不怪我。

  呵呵,真是好笑,她一定觉得自己打算得特别好,但是她一点都没想到,我和陈师叔都是能把出怀胎一个月和怀胎三个月的区别的呀,唉,真是无知无畏,这不,把自己坑坏了吧。

  别的不说,去撞桌子角那一下,应该是挺疼的,但是我的桌子高,撞的时候,大部分是撞在子宫上方,对子宫没有伤害,对她自己倒是真撞得要生要死,白吃了这么多苦。”

  说到这一点,景霄也笑了:“还被张进气晕了是吧?哈哈,挺好的。那,接下来的事,你要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