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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向清欢想不到的是,这苗斯栋苗大夫,说是擅长男科,但是他和女同志特别谈得来。

  而且向清欢按照他的要求,真的把他的擅长科目写在牌子上之后,好几个女同志来这里看诊中途,就会把话题转到男科,然后,还会回家把家里的男人带来看诊。

  也就是说,苗大夫的病人,一定会回头,不是自己来,就是丈夫来,这些女同志有个奇怪的现象,她们好像自己看没看好病没关系,却一定要把丈夫看好,会积极地要求苗大夫给药,针灸等等。

  苗大夫来上了两天班,诊所里的年轻男患者比平时增加了三成。

  现在的诊疗所,已经不是以前那种专攻老头老太太的样子了。

  小诊所日常都是男女都有,老少通杀。

  苗大夫还要求向清欢给他隔一个单独诊室,方便看男科的人来就诊。

  这不是难事,向清欢在苗大夫提出的第一天晚上就让人来搞定了,毕竟她现在有朱丹红家人这些“秘密武器”。

  这些农村的剩余劳动力,只要给够钱,他们要木工有木工,有泥瓦有泥瓦,干活特别利索,说了第二天要用,他们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小隔间用木板隔了出来,向清欢消耗的,只是比外面市场多一倍的工钱。

  到了第二天,看见隔间的苗大夫就对向清欢竖起大拇指:

  “不错,就你这种说了马上就给我办到的老板,我很愿意跟着你干的,瞧好了吧,你这个诊疗所,会越来越有名气的。”

  向清欢也问过苗大夫,为什么在这女同志众多的地方,反而写明了看男科,会那么多人来呢?

  苗大夫自信又幽默地说:

  “很简单的道理啊,男科男科,一部分看的是泌尿问题,一部分看的是男性那方面功能问题,这泌尿的问题是男人自己在意的问题,那另外一部分,是女人在意的问题啊。

  其实你是大夫,你该懂的呀,男人身上有个零件不是给自己长的,是给女人长的,那些男人还沾沾自喜得很,以为自己高人一等,可是对着女人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还不是得跪下来服务!”

  向清欢对此笑得要生要死:“苗大夫,那你也是男人啊,你不会觉得高人一等?”

  苗大夫:“错错错,这世上啊,分三种人,男人、女人、和修理男人女人的人!我就是修理男人女人的人呀,我才是真的高人一等,那些女人想要得到想要的生活,求男人没用,得求我这个修理男人的人呢!”

  “哈哈哈哈!好好好,被你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自己也高人一等了。”

  “你肯定高人一等,你是修理我这种修理人的人。你师叔跟我说,你的诊所是开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很喜欢啦,女同志越多,需要我这个男科大夫的时候就越多啊,我不就被你这个老板拿捏了嘛,问世上钱为何物,只是一物降一物!”

  看看这逻辑,看看这预见,看看这说话水平,你就说妙不妙吧!

  所以,有苗大夫在的诊所,总是很欢乐的。

  向清欢进来之后,看见几个妇女坐在那边窃窃私语,脸上也是欢乐的表情。

  这就好啊,有些病,越看越欢乐,那就是有效果。

  向清欢很开心,她跟另一边在认真配药的陈鹏年打了个招呼,就想要往里走。

  陈鹏年叫住她:“清欢,你来一下。”

  “爸,怎么了?药我等会儿再拿,我先去后院看一下妈。”

  “你先来一下嘛。”

  陈鹏年说着,往诊疗室外面走。

  这是有不想让苗大夫知道的事情?

  本来要挑起后院帘子的向清欢,只好也跟着陈鹏年走了出去。

  陈鹏年两只手相互搓着,还时不时往里屋看一眼。

  向清欢:“爸,怎么啦?是不是苗大夫有什么让你难开口的事情?你只管说,我来协调。”

  陈鹏年倒是马上否认:“不是不是,不是苗大夫的事,是我自己的事。”

  “自己?怎么,你做什么对不起你老婆的事啦?”向清欢笑问。

  陈鹏年:“别没大没小,那是你妈,我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都不是,我是想跟你商量,我们到底该怎么对张进。”

  向清欢愣了愣。

  她这几天非常忙,都忘了那两个人了。

  “张进?他怎么了呢?”

  陈鹏年又往屋里看一眼:

  “我听人说,他和叶小云结婚了,啥都没有的结婚了,没了我们这边的工作,他也挺难。自从苗大夫来了,我也挺有空闲时间了,昨天我在外面倒茶叶水,就看见张进跑去隔壁纺织厂了,问能不能做拖纱车临时工。但是他这种瘸着腿的,人家怎么会要他?他就很伤心地回家去了,你看看,落到这个田地了。”

  陈鹏年说完,觑向清欢一眼。

  向清欢:“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去问临时工的是呢?万一人家就是路过而已。”

  陈鹏年压着声音:

  “我去问了招临时工的人呀,我说张进来干什么,人家说,‘张进啊,都快要没饭吃了,还得养叶小云,所以出来找工作,但瘸腿的谁要?我们又不开救济站,没有照顾他的义务!

  他本来要去找街道办的,但是人家街道办现在也不会搭理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觉得他家里出了计划外有孕的事,给街道办添麻烦了,街道办糊纸盒子的工作都不给他!’唉,清欢,我听了这些话,挺难过的。”

  向清欢听完,对着陈鹏年挑眉:“所以呢?你想让他回来诊所?”

  陈鹏年搓了一下脸:

  “我觉得,你不会同意,我也没敢那么想。我就是想着,你是不是能给他指条路?唉,张进这个孩子,我真是把他当孩子一样的,但是他……也是倒霉,遇到了叶小云,上当了,才搞出这些事来,要不然,也是很乖的。清欢啊,我知道你有本事,你看这事,有没有可能呢?”

  向清欢咬了咬唇,再开口,却是避开了这个话题:“你叫我出来说话是干什么,怕我妈听见会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