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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长眼睛啊?!”

  高个哨兵啧了一声,语气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旁边同行的哨兵先他一步看到苏映璃,抬肘撞了他一下。

  “干嘛?说两句就不乐意了?”

  他像吃了**一样,低头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人。

  定睛一看,发现是苏映璃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

  “呃,哈哈……是苏向导啊,刚刚,我那个……抱歉了!”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说完就立刻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朋友,两人一起跑远了。

  “哎——!”

  苏映璃还没来得及还嘴,就看到两人一溜烟跑没了影。

  气得她磨了磨牙。

  那个高个哨兵的声音不算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苍野闻声立刻赶了回来。

  看到苏映璃鼻子上的伤口,漂亮的眸子里流露出自责的情绪。

  “对不起,映璃向导,都怪我,要是刚才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就不会这样了……”

  苏映璃吸了吸鼻子,摆了摆手。

  “就是个意外,怎么会是你的错?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她转身,他往前走,撞到本来就是意外,双方让一步就行了。

  本来是这么简单的事,那个哨兵非要嘴**。

  这才是苏映璃不能忍的。

  这跟苍野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刚才就该抓住他们的,气死了!

  两人落座之后,苏映璃注意力都放在了午饭上,没再把鼻子上的伤当回事。

  但苍野从训练服里,拿出了一张创口贴一样的东西。

  撕开封口后,嗓音放轻,“映璃向导,可能会有点凉,马上就好。”

  苏映璃有些好奇地“嗯嗯”两声,点了点头。

  说着,苍野蓝青色异瞳专注,动作轻柔地贴在了她鼻尖的伤口处。

  贴好后,轻轻吹了两下,像是怕她疼,安抚她一样。

  等吹完后,苍野才反应过来。

  有些抱歉地对她说:“是我唐突了,映璃向导。”

  “没有没有。”

  苏映璃摆了摆手,摸了一下鼻尖。

  果然像他说的那样,凉凉的,伤口处还有点刺痒的感觉。

  不难受,还挺舒服的。

  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经常受伤吗?怎么还随身带这些东西啊?”

  而且,他刚才吹气的样子,明显是下意识的动作。

  看起来很熟练,像是平常就经常做的事。

  苍野笑了笑,“多谢映璃向导关心,我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

  她就说看起来经常照顾人。

  不过这让她更加好奇了。

  “你平时去前线,应该是清剿污染体的吧,怎么会习惯做这些呢?”

  他是S级哨兵,去前线肯定是带队的,清剿污染体才是头等大事,怎么可能让他做医疗兵的事?

  苍野放下筷子,唇角扬起弧度。

  歪了歪头,异色瞳笑容灿烂地问道:“映璃向导,很好奇我的事吗?”

  苏映璃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

  虽然他性格开朗,还很热情,但一个常年在前线与污染体厮杀的哨兵,习惯照顾人这种事,也太奇怪了吧?

  她怎么都想不通,思绪乱飞,各种猜想。

  八卦之心溢于言表。

  看到她紫眸盈满好奇,饭也不吃了,专注地盯着他的样子,苍野笑了笑。

  带着沙质感的暖磁嗓音,缓缓道来:“其实我并不是主家的哨兵。”

  苍野出身于一个哨兵世家大族的旁支,经济和资源都来源于主家的输送。

  他因为天资聪颖被选中,和主家的少爷小姐们一起训练,检测为S级哨兵后,就成了主家少爷们的贴身保镖。

  他们旁支最大的愿望就是进入主家,所以为了历练,他才来到了危险区。

  “我从六岁开始,就一直生活在主家,哨兵训练经常会受伤,不能随时都去医疗室,所以我习惯随身带这些,照顾其它旁支的弟弟妹妹们也更方便。”

  苍野说得很轻松,脸上依旧是爽朗的笑意。

  对他而言不过是日常,而且已经都过去很久了。

  但苏映璃却听得很感慨。

  从小就被当做保镖来训练,天天受伤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尤其还寄人篱下。

  这种生活环境下,他还能培养出这么热情开朗的性格,属实不容易。

  想到他自己训练完,累得气喘吁吁,伤痕累累。

  还要笑着照顾其他弟弟妹妹的样子,苏映璃都有些不忍了。

  苍野居然从六岁就开始过这种日子。

  换做是她,估计早就跑路了。

  她抬手摸了摸鼻尖的创口贴,虽然凉凉的,但却能感受到属于苍野的温暖。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轻松的?

  明明是个小苦瓜。

  结果现在变成了一个开朗小狗。

  她叹了口气,瞬间感觉饭菜都不香了。

  戳了戳餐盘里的饭菜,嘟囔了一句:“这种事,也没必要习惯。”

  她声音很小,但在五感敏锐的哨兵耳朵里,却格外清晰。

  苍野弯了弯宝石般的眼眸,歪着脑袋问道:“映璃向导,是在心疼我吗?”

  他直言不讳,目光直勾勾的,仿佛不知道含蓄为何物。

  苏映璃被他的话呛到了。

  苍野笑容更灿烂了,给她递了杯水,轻轻顺了顺后背。

  “咳,也……不算吧……”

  她喝了口水,有点不好意思。

  “啊……原来不是吗?我还以为映璃向导心疼,我很开心呢。”

  他璀璨的异色瞳暗了下来,看起来有些失落。

  苏映璃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他的耳朵和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还是有一点的,毕竟,那么小的小孩……”

  苍野的笑容又扬了起来。

  “但是也多亏了那些训练,才能让我从前线平安归来,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映璃撇了撇嘴,对他的乐观自愧不如。

  他盯着苍野的快乐小狗一样的笑容,眨了眨眼,目不转睛。

  “怎么了,映璃向导?”

  苏映璃摇了摇头,“没什么,吃饭吧。”

  这个表情,这个笑容,似曾相识。

  她在苏慈脸上也见到过。

  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同。

  到底是哪里呢……

  她正回忆着,目光一抬,看到了苍野露出来的半个胸肌。

  她瞬间想到了上次疏导苍野时,他富有且大方的表现。

  顿时紫眸一亮,眼底闪过一丝灵光。

  凑近了问道:“苍野,你有当健身教练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