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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在这一刻有些压抑。

  阿洒也紧张起来,不明白皇后突然说这些是何意?

  平日她就像透明人,皇后也从未与她有过什么交流,今日太过奇怪。

  她努力保持镇定,毕恭毕敬地回应:“奴婢的确未在煜王府呆过,小主在煜王府期间,是……是雪莲伺候。”

  皇后挑了挑眉:“先前你说肖美人在煜王府备受照顾,还以为你在里面伺候过。”

  “本宫一时间就有些诧异,以为是了解的不够。”

  阿洒笑容僵硬,“每日在小主身边贴身伺候,自然有听小主提起过煜王府的事儿。”

  说完暗暗长舒一口气,心里也告诫自己,下次说话别那么积极。

  后宫之人都是人精,多说就多错,稍有不慎就会落下话柄。

  皇后嘴角噙笑,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本宫突然想起一件事,阿洒每个月出宫有些频繁。”

  “平日宫女能两个月出宫一次就很不错了,可阿洒上个月就出宫了五次。”

  “且回宫时辰也总是很晚,这么频繁的出宫,本宫不想注意到都难啊。”

  “!!”

  肖梦娇主仆三人都警铃大作。

  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脑子有点懵。

  太后不悦蹙眉,冷哼道:“不像话,即便皇上宠爱,那也不能侍从而娇。”

  “既然入了宫,就要守着宫中的规矩,不能自己想一出就是一出!”

  肖梦娇急忙起身跪下认错:“太后教训的事,以后定会遵守规矩。”

  “阿洒……阿洒出宫频繁,其一是为我采买,其二是看望亲人,这才让时辰久了些。”

  阿洒也急忙跪地,“是这样的,下次奴婢定然不会频繁出宫了。”

  只是出个宫而已,也能让人给注意到。

  一个月出宫五次还叫频繁?

  真搞不懂皇宫为何这么多破规矩!

  皇后面无表情看着她,“你是外地人,京城中哪有什么亲人可看?”

  “何况简单调查出的身份是孤儿,怎会有亲人?”

  阿洒:“!!”

  雪莲:“!!”

  肖梦娇:“!!”

  主仆三人怔愣一瞬,心头也慌乱起来。

  空气安静了两息时间,肖梦娇故作镇定道:“是……是一个待她极好的人,不是亲人胜是亲人。”

  皇后看出了她们的紧张,皱眉道:“越说越不对劲了,她进京没几日就跟你入了宫,哪有时间深交其他人?”

  “……”

  太后眸色锐利地扫向跪着的主仆,“肖美人,若有所隐瞒就老实交代。”

  “要是查到了什么,后果就比较严重了,自个想清楚。”

  这是在警告,也是在威胁。

  肖梦娇的心是七上八下的,沉思片刻后说道:“她……她就是比较贪玩儿,这才总想出宫。”

  皇后见问不出什么,干脆不再继续问:“都退下吧,以后不要总想着出宫。”

  主仆几人应下后,起身行礼退礼就立刻离开。

  直到出了院门后才长舒一口气。

  皇后见她们离开后,立刻找来侍卫,“暗中盯着。”

  侍卫闻言,立刻消失在原地。

  这些侍卫都是大内高手,身手不凡。

  肖梦娇等人回到寝宫就进了房间。

  房门关上那一刻,阿洒就是跌坐在椅子上,“完蛋了……”

  雪莲不解道:“方才皇后不是没有追究了吗?以后别总是出宫就行了。”

  “小主提醒过你好几次,可你就是不愿听,任谁出宫门都会有记录,几时出几时回都很清楚。”

  啪!

  阿洒猛地怒拍桌案,语气微怒:“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空气顿时凝固。

  两双眼睛都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眼中也有一丝不满。

  雪莲很快反应过来,瞥了她一眼,“那你说的什么完了?莫名其妙,我早就看不惯你了!”

  “明明是来当奴婢的,偏偏要压主子一头,现在出了问题就跟我们发脾气!”

  “住口!”阿洒起身就扬手一巴掌扇在她面颊上,“我可不是奴婢,你们是听我命令行事的,放尊重点儿!”

  雪莲捂住面颊,气得眼红:“你……”

  阿洒凑近肖梦娇面前,眯眸压低声音道:“别忘了,情蛊是我种下的。”

  “你想安然无恙,就得乖乖听我的,别那身份压我。”

  肖梦娇瞥了她一眼,冷冷移开视线:“拓跋家族都岌岌可危了,还在这儿耀武扬威。”

  “这情蛊,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死,且我们会一起死!”

  阿洒:“……”沉默了。

  拓跋家族勾结敌国一事若暴露,那一切都完了。

  肖梦娇继续道:“你三番五次出宫,无非就是想找老黑他们带你脱身。”

  “你没找到是好事,若找到或许就是被灭口的结果,拓跋家族不会让人有机会指控罪名。”

  大蛮节节败退,也证明拓跋家族的计划也功亏一篑。

  现在就是切段所有指向拓跋家族的线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凤仪宫,夜色朦胧。

  皇后在小书房中,慢条斯理地品着银耳羹,听着侍卫地禀报。

  “聊天声音不大,不过在下听到边境与拓跋家族的话。”

  “这阿洒也嚣张,说她不是奴婢,还扇了雪莲巴掌……”

  皇后神色平静无波,喝完最后一口银耳羹才开口:

  “果然有问题,这拓跋家族也是南境的大家族。你且继续盯着,有情况立刻汇报。”

  侍卫听了吩咐后,很快消失在屋内,仿佛从未出现过。

  大宫女巧心递上漱口的茶水,轻哼道:“这个肖美人,一看就是不老实的。”

  “当初煜王妃也提醒过,奈何陛下有意偏袒,就怕到时陛下还偏袒。”

  皇后漱口后,擦了擦嘴角淡淡说道:“证据不足前都别吱声,免得陛下以为本宫是故意针对。”

  “研墨吧,本宫要给煜王妃秘密去信,让查一下拓跋家族,顺便告知辰儿要去的事……”

  最近皇帝事务繁忙,这件事她想调查清楚再说。

  现在皇帝满心满眼都是肖梦娇,若提出对肖梦娇的怀疑,定会不悦。

  牛驼镇。

  沈月凝在屋檐下的躺椅上半躺着,闭着双眼昏昏欲睡。

  肚子太笨重,现在根本不想走动太多,只有傍晚时会被皎月强行扶着转转。

  锦三拿着一封密信,走到屋檐下,递到皎月手中,“这是宫中来的密信,务必让王妃过目。”

  “嗯。”皎月轻声应下,“等主子醒来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