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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就要去牵凌宝的手。

  沈月凝面无表情地出声问:“他手臂上是怎么回事?”

  “手……手臂?”穆珍珍一时间有些哑然。

  视线落在儿子手臂上,露出明显的青紫痕迹。

  她怔愣两息后,敷衍解释,“小孩子哪有不磕着碰着的?太正常不过了。”

  立刻夺过凌宝的手,拽着转身离去。

  沈月凝自己也是当娘的人,看着她这态度就一肚子火气。

  攥紧拳头就要跟过去,玉莲立马拉住她手臂,“主子还是别管的好,那始终是她的孩子。”

  “现在宾客众多,主子若真去管,闹起来也不太好,穆珍珍还会觉得您是多管闲事。”

  沈月凝回过头看向玩耍的儿子,有些感慨,“那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能如此狠心?”

  “凌宝手臂上又青又紫,明显是被掐出来的!”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小孩儿的哭声,还有道歉的声音。

  不少人的视线看向了过去。

  正是穆珍珍的儿子凌宝。

  “对不起娘亲,凌宝不是故意的~”

  “凌宝会给你擦干净的~~”

  凌宝蹲下身,用小手擦拭穆珍珍的鞋面。

  这一举动让在场之人都震惊不已。

  也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孩子真的害怕,可见平日她对孩子有多差……”

  “是啊,只是不小心踩脏了鞋面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不是吗?何况是亲儿子……”

  穆珍珍听见这些嘈杂的声音,慌忙将脚移开,挤出温柔地笑容:

  “凌宝,别擦了,不碍事的。只是鞋面脏了而已,娘亲又不会怪你。”

  声音格外温柔,凌宝反而被吓了一跳。

  总觉得这不够真实,从来没有见过娘亲这么温柔。

  穆珍珍立刻将他拉起来,让身边儿的婢女抱着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宾客们的注意力也收了回来,继续聊其他事情。

  玉莲冷哼道:“跟恶毒后娘一样,孩子在她肚子里出生也太可怜了。”

  沈月凝没有说话,而是笑容宠溺地看着珩宝玩耍。

  不久后,有人说新郎要到了。

  不少人都往大门方向去,想要看看新郎模样。

  玉莲显得格外兴奋,“主子,新郎快到了,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你快看,他们都过去了,为的就是看新郎是什么模样。”

  “奴婢也是好奇,也想过去瞧瞧。”

  沈月凝看着人多,摇了摇头,“我就在这儿陪着珩宝,那边就不去了。”

  “你自己去吧,免得一会儿珩宝找不到人,我就在这儿。”

  外面锣鼓喧天,鞭炮声不绝于耳,还有不少人的欢笑声。

  玉莲想了想后,拉着皎月就一起前往。

  前院两边站满了宾客,视线都朝着大门方向,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不一会儿,大门口前就出现迎亲队伍。

  鞭炮燃放的烟雾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来了来了!”皎月踮起脚尖看着门口,“呀,新娘居然不用盖盖头,反而是男子拿着团扇。”

  团扇不大,只是遮住下方口鼻。

  身姿挺拔,气质高贵出众。

  一双杏眼清润明亮,目光柔和,望过来时如春风拂面。

  不少人都发出惊叹声。

  天啦,只是眼睛这么好看!

  难怪肖梦云非他不嫁。

  这得是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呀?

  有的少女只是瞧上一眼都会脸红,心里也会愤愤不平。

  凭什么她肖梦云找到这么好的郎君?

  根本就配不上!

  玉莲听着这些议论声,好奇心更重了,“哎呀,我看不见。”

  她跳了跳,随后又往前面移动。

  在场不少人是达官贵人,只能小心翼翼往前去。

  新娘领着新郎走了进来。

  距离越来越近时,玉莲看清了新郎的眉眼,身形瞬间一僵,笑容也渐渐僵住。

  “这双眼睛……”

  她太熟悉这双眼睛了。

  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心也跟着揪疼起来。

  皎月走到她身边,小声道:“看见没?但看眉眼的确是很不错。”

  “她运气倒是不错,以前肯定是贵公子,也不知怎么落魄的。”

  说了半晌也没有听见回应,疑惑地回头看了看。

  这才发现玉莲情绪不太对劲儿。

  “玉莲,玉莲?”皎月唤了两声,“你怎么了?”

  新娘新娘已经快经过他们身前。

  玉莲情绪有些激动,一只脚都跨了出去。

  “干什么?”皎月急忙拽了回来,“你还想揭开团扇看不成?”

  拓跋浚目不斜视往前走,经过她身前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玉莲的心如刀绞般难受,眼眶变得湿润,“你不能入赘,听见没有……”

  声音不算小,引来不少好奇地目光,立刻有下人过来驱赶。

  皎月连连道歉,随后强行拽着她离开。

  这样的小插曲很快被欢乐声掩盖。

  肖梦云脸上满身喜色,拓跋浚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皎月将玉莲拽到了沈月凝面前,“主子,她疯了!看见新郎好看也不能这样呀。”

  此时的玉莲已经泪流满面,崩溃地蹲下身抱膝哭泣起来。

  沈月凝疑惑,“怎么回事?”

  皎月轻叹,“她看见新郎过来后,立刻就要冲出去,还说他不能入赘。”

  “好在奴婢将她拽过来的,不然后悔不堪设想。”

  平日玉莲都不是容易冲动之人。

  这一次的举动,肯定有原因。

  沈月凝将她拉了起来,冷静问道:“新郎你认识?”

  玉莲擦了擦眼泪,点头道:“认识,主子也认识,就是拓跋浚,他成了肖梦云的夫君。”

  “其实……其实他娶妻生子都无所谓的,可为何是肖梦云?”

  “他那么好的人,应该值得更好的,至少该娶一个温柔善良的。”

  肖梦云性子骄纵,喜欢对人呼来唤去,还眼高手低。

  跟她这样的人一起过日子,这辈子都不会幸福。

  沈月凝惊讶一瞬,“原来是他,……不过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既然你选择放下,那就彻底放下吧,他未来日子如何都不要去掺和。”

  玉莲沉默良久才淡淡点头。

  不多时,耳边传来“吉时已到”的喊声。

  “吉时到,行拜堂礼!新婿新妇,就位!”

  “天作之合,佳偶天成。恭请新人,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红毡铺地,龙凤呈祥。今日良辰,肖府千金肖梦云,迎婿乔家公子乔辰浚,行拜堂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