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灵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有抖,但很快又被她稳定住了。

  “死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何况就你这么柔弱的力气,根本杀不了我。”

  说话的功夫,对方的手握住了佘灵的手腕,再稍稍用力,匕首滑落直接当当掉在了地上。

  佘灵瞳孔微微皱缩,紧接着后背就落在了滚烫的岩石上,下一秒高大的身影投影在视线中。

  紧接着她的唇被吻住。

  对方的吻和他的长相一般。

  粗犷,野性。

  搅乱风云间,她的意识差点被对方带偏,很快回神狠狠咬了一口。

  结果对方像是打了鸡血。

  手脚并用。

  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之间弥漫着浓郁的果香味。

  这种果香,让她意识一点点迷糊。

  情不自禁把对方认作了自家伴侣。

  手臂情不自禁勾上去。

  整个人也顺服了下来。

  “呜”

  忽然,一阵剧痛袭来,佘灵从制造的假象中猛然回神,立马看清了面前这张脸。

  嘶。

  她差点又中招了。

  屈膝而来。

  对方正沉浸在情潮中,没有躲过去,只听得一声闷哼。

  弯腰,间佘灵瞅准时机爬了出去。

  到了空旷的地方,大口地喘着气。

  好险。

  差一点就和对方真的结侣了。

  在她的情感观中,要结侣也是她的同意。

  对方想要玩强制爱,她不乐意。

  “别过来,要不然,我弄死你。”

  佘灵眉眼间都是阴沉,手里握着一个东西。

  雄性捂着腹部,和她之间隔着差不多十米,眸眼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竟然真的不动了。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找果子。”

  话音落,他就从不知道多高的悬崖上一跃而下。

  连兽形都不愿意保持。

  是怕她看到长什么样子。

  真是个奇怪的雄性。

  那又如何。

  囚禁,甚至还要强迫,即便是受是没有任何贞操观的雌性都不愿意这样玩。

  何况她还活了几万年。

  既然对方不在,那她就跳下去。

  可能跳下去会没命,但她还是要这样做。

  默念了一声,对不起伴侣们。

  对不起崽崽们。

  必须为了自由而活。

  佘灵向下一跳,原以为耳边是烈烈风声,谁知竟被天然的屏障阻挡回来。

  她愣住了。

  又反复试了十多次。

  还是一样的结果。

  怪不得呢。

  原来这家伙的依仗在这里。

  他弄了一个结界。

  兽世的雄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会弄出结界呢。

  因为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更多的消息。

  而且她自小,没有多大的眼界。

  心心念念只想着鹰南。

  可惜到死鹰南对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看来暂时是逃不出去了。

  那就养精蓄锐吧。

  吃饱喝足之后需要休息。

  从空间里拿出了遮阳伞,根本就不需要防备对方。

  等她呼呼大睡的时候,雄性又捧着果子回来了。

  看见奇特的遮阳伞,他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不到一分钟就走到了遮阳伞旁,抬手摸了摸。

  这种材质是兽世不常见的。

  这个雌性真的深藏多种秘密。

  往后还是不要那么粗鲁了,与对方好好相处。

  等她心情好了,让他当个伴侣也挺好的。

  似乎不喜欢雄性不穿衣服。

  自打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穿过衣服。

  当兽皮全围在身上的瞬间,各种不适应,还热。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浑身湿透了。

  汗如雨下。

  他赶紧一把扯掉,风穿过皮肤带走了燥热,终于舒服了。

  还是再等等吧。

  等她醒来之后再换衣服。

  那个时候天也凉了。

  气温也低了。

  穿上兽皮裙一点都不热。

  佘灵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崖上的风太大,吹得她头皮直发麻。

  而且她又是一个怕冷的。

  搓了搓裸露在外的胳膊。

  一睁眼就看见了那一张粗犷的脸,满脸带笑地把果子递上来,“你喜欢的果子。”

  可能从来没有讨好过雌性,动作有点儿拘谨,笑比哭还难看。

  佘灵垂眸一看,像苹果。

  随手接过来咬了一口。

  特别甘甜。

  但里面有点像火龙果。

  可能是苹果和火龙果劈了腿,诞下的后代。

  “你很喜欢吃,我明天再给你多摘一点。”

  雄性试图继续讨好,只是佘灵冷冰冰地说,“我要回家,我的伴侣和幼崽都等着我,你把我困在这里,像怎么回事。”

  对方脸上的笑容瞬间收得干净,一双黑色的眸子猛然染上了红色。

  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怒意。

  他很不对劲。

  白天险些要了对方的性命,他也没有这么凶残,可这会儿仅仅因为一句话,他就像一只受了刺激的狼。

  下一秒要撕裂她的喉咙。

  佘灵握着果子的手一紧,时刻防备着。

  “别试图想回去,留在这里跟我结侣,然后生幼崽。”

  佘灵说完这话,把怀里仅剩的果子砸在了地上,果子落地的瞬间皮开肉绽,红色的汁水溅得到处都是。

  有几滴落在了雄性的眼角,像泪痣一般。

  是有惊心动魄的美,但那又如何。

  脾气暴躁,又是个暴力狂。

  跟他生活在一起,还得小心翼翼防备着。

  基因可是一种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会把夫妻最差的遗传下来。

  生出来的幼崽又丑又暴虐,可就麻烦了。

  那简直是祸害。

  佘灵没说什么,继续吃着果子。

  雄性也没有了白天的耐性,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能把他她下巴骨给捏裂,“别给脸不要脸,你如果是不听我的,我就把你的筋骨全都拆掉,打断你的四肢,让你跟狗一样趴着讨食。”

  哼。

  垃圾。

  佘灵冷着脸,就是不说话,对方被激怒了,手下的力道加重,听脆亮的咔嚓,密密麻麻的痛,瞬间从下巴骨传来。

  佘灵倒吸口冷气。

  这个疯子他来真的。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可她倔强得不喊疼。

  突然,满脸暴躁的雄性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慌张地替她擦着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回答他的只有一声冷哼。

  佘灵抬手打开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下巴处,用异能修复着裂痕。

  整个过程相当疼。

  但她都忍下来了。

  把这笔账也记在了心里。

  突然她想到一个绝美的办法,可能有点冒险,但也能告知伴侣她在哪里。

  拿起了随手扔在旁边的匕首。

  在雄性没有反应过来前,狠狠扎进了胳膊。

  “雌性,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