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礼无奈地朝陆晚缇耸耸肩,转身去扶一位头发全白、拄着拐杖的老人。

  他掏出手机快速打了几个字,陆晚缇的手机随即震动了一下:

  “有点晚开席,你先吃点桌上的点心垫垫肚子。”

  陆晚缇心里一暖,回复:“别担心,我中午吃了一碗面条,不饿。”

  婚礼在四点准时开始。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司仪走上舞台,用温暖的声音拉开了仪式的序幕。

  靳斯礼直接就在陆晚缇身边空位坐下,他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是她熟悉的味道。

  “累不累?”陆晚缇轻声问,从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他。

  “喝点水。”

  这是她特别泡的茶,里面加了几滴系统商城的营养剂。这几天她每天都让靳斯礼喝,效果很明显——他整个人恢复了健康的光泽。

  靳斯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眉梢微扬:“这茶……味道很特别。”

  “特制配方。”陆晚缇眨眨眼。“对身体好。”

  台上的仪式正在进行。靳父挽着靳妩溪的手,一步步走过铺满花瓣的通道。灯光追随着他们的身影,靳妩溪的头纱在身后轻轻飘动。

  新郎霍一鸣站在舞台中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新娘,眼眶微微发红。

  靳父将女儿的手交到新郎手中时,声音有些哽咽:

  “我把妩溪交给你了,要好好待她。”

  “爸,您放心。”新郎郑重地接过靳妩溪的手,两人的手指紧紧交握。

  司仪开始主持仪式,新人交换戒指,宣读誓言。当新郎说出“我愿意”三个字时,靳妩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在灯光下闪烁如钻石。

  陆晚缇静静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欣慰,也有淡淡的怅惘。

  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任务在身,如果她选择了靳斯礼,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她的手忽然被握住了。

  靳斯礼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他没有看她,依旧望着台上的妹妹,但掌心传来的温度却让陆晚缇的心安定了下来。

  过去的已经过去,重要的是现在。

  仪式结束,新人开始敬酒。服务员开始上菜,宴会厅里热闹起来。

  靳父靳母这桌坐的都是至亲——大伯一家、小姨一家,还有陆晚缇这个“特别来宾”。

  “陆老板。”靳母开口对着对面陆晚缇说。

  “今天这婚礼现场布置得真好看,辛苦你了。”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哎,可不是客气。”大伯母接过话茬,她是个爽朗的中年女人。

  “我儿子开春也要结婚,到时候能麻烦陆老板也帮忙布置一下吗?我就喜欢这个风格,大气又雅致。”

  “当然没问题。”陆晚缇笑着点头。

  “到时候您随时来店里,我们商量细节。”

  “好好好,那可说定了。”

  靳父和大伯正聊着老家的近况,靳母给坐旁边的大伯母夹了块排骨:

  “吃菜吃菜,忙了一天,肯定饿了。”

  陆晚缇自己夹起一块椒盐鱿鱼送入口中。酒店大厨的手艺确实不错,鱿鱼炸得外酥里嫩,调味恰到好处。

  她正细细品味,一只剥好的虾突然出现在她碟子里。

  陆晚缇抬头,靳斯礼正低头剥第二只虾,动作自然,和以前一样。

  他手指修长灵活,几下就剥出完整的虾肉,然后很自然地放到她碟子里。

  “这虾新鲜,尝尝。”他说。

  陆晚缇夹起来吃了,点点头:“嗯,好吃。调味很特别。”

  靳斯礼又夹了块鱼脸颊肉——那是整条鱼最嫩的部分,仔细剔掉小刺,放到她碗里:

  “这红烧鱼也不错,是酒店的招牌。”

  两人一个剥虾夹菜,一个低头吃,配合默契,浑然天成。

  直到陆晚缇夹起一块带皮的鸡肉,咬掉瘦的部分,然后把肥的那部分,很自然地递到靳斯礼嘴边。

  而靳斯礼看都没看,张口就吃了下去。

  整桌人才突然安静下来。

  靳母举着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大伯母的嘴巴微微张开。靳父和大伯的谈话也停了,两人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就连旁边桌正在敬酒的靳妩溪都愣住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陆晚缇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她慢慢转过头,对上一桌子人震惊又八卦的目光,脸“腾”地红了。

  靳斯礼却像没事人一样,又盛了碗汤放到她面前:

  “喝点汤,暖暖胃。”

  “哦、哦……”陆晚缇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汤碗里。

  靳母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夹了一筷子菜给大伯母:

  “吃菜吃菜,都愣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