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会加更,谢谢大家喜欢这个故事。】

  她没说的是,故事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半真的。那些药香弥漫的午后,那些欲言又止的瞬间,那些说出口的“好久不见”。

  第二天又是针灸的日子。陆晚缇提前收到纪以辰的消息:【今天直接来3号诊室,我在等你。】

  上午十点,陆晚缇走进济生堂。即便是工作日,医馆里依然人头攒动。

  今天坐诊的除了纪以辰,还有他父亲纪大医生——那位在A市中医界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以及两位叔伯和他们的徒弟。候诊区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香。

  陆晚缇悄悄绕过人群,来到走廊尽头的3号诊室。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纪以辰已经做好准备,正背对着她整理针具。听见开门声,他转过身来。白大褂衬得他身姿挺拔,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温和的眼睛。

  “来啦?”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笑意。

  陆晚缇关上门,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可以挂其他医生的号,你不用特意调班过来……”

  “没事。”纪以辰指了指旁边的诊疗床,“昨天跟同事调了班。我也不需要天天去医院出诊,每周三次就够了。躺下吧。”

  陆晚缇乖乖躺上去。纪以辰拿来一张薄被,轻轻盖在她肚子上:“秋凉了,注意保暖。”

  他的动作那么自然,让陆晚缇感到心里一暖,仰头看他:“先把脉?”

  “嗯。”纪以辰在床边坐下,示意她伸出手。

  他的指尖搭上她的腕脉,微微凉意让陆晚缇瑟缩了一下。纪以辰抬眼看她:“手这么凉?下次多穿点。”

  “知道啦纪医生。”

  诊室里很安静。纪以辰垂眸凝神,指尖在她腕间缓缓移动,感受着脉搏的每一次跳动。

  片刻后,他松开手,眉宇间舒展了些:“脉象比之前有力了,尤其是尺脉。失眠有改善吗?”

  “好多了”陆晚缇眼睛亮起来。

  “现在能睡五六个小时,虽然还是会醒,但比之前整夜睡不着好太多了。”

  “那就好。”纪以辰在病历上记录,“不过气血亏虚还需要慢慢补,急不得。舌苔我看看。”

  陆晚缇伸出舌头。纪以辰仔细观察:“苔薄白,齿痕还在,脾虚还没完全好。”他放下笔,看向她。

  “继续调理,至少还要两三个月。”

  “啊……还要这么久啊。”陆晚缇垮下脸,忽然灵机一动。

  “纪以辰,你说我要是让你爷爷看,会不会喝两天药就全好了?毕竟老中医比小中医更有经验嘛。”

  纪以辰被她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你可以去试试。不过我爷爷的号比我的还难挂,得提前一个月预约。”

  “那还是算了。”陆晚缇想了想,缩缩脖子。

  “而且我听人说,你爷爷开的药比你的还苦。”

  “知道就好。”纪以辰起身去准备针灸工具,声音温和却坚定。

  “其实谁看都一样。你这病是长期损耗造成的,需要慢慢调理,想急也急不来。有些药效快,但治标不治本,甚至伤根本。”

  他拿着针具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晚晚,忍一下,有点痛。”

  这声“晚晚”叫得自然又亲昵,陆晚缇心头一颤,乖乖点头:“嗯。”

  纪以辰先给银针消毒,然后找准穴位。

  第一针落在内关穴,陆晚缇只觉得微微一麻,像被蚊子轻轻叮了一下。

  接着是神门、三阴交、足三里……他的动作娴熟流畅,每一针都精准稳当。

  针毕,他在几个穴位上放了艾柱点燃。艾烟袅袅升起,带着特有的草药香气,闻着让人心神宁静。

  “闭眼休息半小时。”纪以辰拉过椅子在旁边坐下,“有什么不适记得告诉我。”

  陆晚缇闭上眼睛。温热的针感慢慢扩散,像一股暖流在经络中流淌。

  她这几天都是四点多起床,本身到这个点有些困,此刻在艾灸的温热和纪以辰的陪伴下,困意渐渐袭来。

  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纪以辰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起身,从柜子里拿出条薄毯给她盖上。他坐回椅子,拿起一本医案看起来,却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阳光慢慢移动,从她脸颊移到发梢。她睡得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了个好梦。

  纪以辰看着看着,唇角也不自觉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