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睁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纪以辰的吻很轻,带着试探的温柔,唇瓣相贴的瞬间,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

  他的唇比她想象的还要软,带着一点点凉,一点点甜。这个吻很短暂,只是轻轻一碰就分开了,却让两人都心跳如雷。

  纪以辰松开她,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晚晚……”

  “嗯?”陆晚缇声音发颤。

  “这次是你先亲我的。”他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所以我要亲回来。”

  陆晚缇脸更红了,却鼓起勇气仰头看他:“那……再亲一次?”

  纪以辰低笑一声,再次低头吻住她。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温柔而坚定地深入。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颈,指尖微微发烫。

  月光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晚风轻轻吹过,带走一声满足的叹息。

  良久,两人才分开。陆晚缇靠在纪以辰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美好了。

  “上去吧,不早了。”纪以辰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记得把今晚的药给吃了。”

  “以辰,路上小心。”陆晚缇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看着纪以辰的车消失在夜色中,陆晚缇才转身上楼。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像是在云端。

  回到家,父母还在客厅看电视。见女儿回来,陆母惊讶问:

  “今天这么晚?吃饭了吗?”

  “吃了,跟朋友一起。”陆晚缇站在门口换鞋,嘴角还带着笑。

  陆父敏锐地察觉到女儿的不同:“缇缇今天心情很好?”

  “嗯,挺好的。”陆晚缇含糊应着,往厨房走,“我热个药。”

  陆母看着女儿轻快的背影,和丈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女儿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也爱出门了,不像以前整天闷在房间里写小说,他们都担心她会憋出病来。

  厨房里,陆晚缇从冰箱拿出中药袋加热。深褐色的药液在锅里冒着热气,那股熟悉的苦味弥漫开来。

  她皱了皱鼻子,把药倒进碗里。看着黑乎乎的药汁,她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

  “呕——”

  苦味在口腔里炸开,陆晚缇整张脸都皱成一团。她赶紧往嘴里塞了两颗糖,可苦味还是顽固地残留着。

  忽然,她想起刚才那个吻,灵机一动,狡黠地笑了:“下次喝了药再亲纪以辰,不知道他会不会也觉得苦……”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脸红,摇摇头去洗漱了。

  洗完澡,陆晚缇感觉特别困。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她就躺在床上睡着了。睡姿歪七扭八,枕头也被踢到一边。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直到第二天早上。

  “啊……”

  一声惨叫从卧室传来。陆父陆母急忙跑过去,只见陆晚缇歪着脖子坐在床上,一脸痛苦:

  “妈,我脖子动不了了……”

  陆母看着女儿睡觉姿势,又好气又好笑:“说了多少次,睡觉好好睡,跟八爪鱼一样,这下又落枕了吧?”

  陆父上前看了看:“快医院看看吧。不然又要痛几天。”

  陆晚缇欲哭无泪地歪着脖子,这下真的成了“歪脖子树”了。

  陆晚缇打车去了市中医院。今天是纪以辰在中医院坐诊的日子,她挂了他的号。

  候诊区人很多。听到叫号系统喊“陆晚缇,请到7号诊室”时,纪以辰正在写病历。他笔尖一顿,心想:同名同姓?

  直到诊室门被推开,一个歪着脖子、表情痛苦的身影挪进来时,纪以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晚晚?”他起身迎上去,“你这是……又落枕了?”

  她以前就经常这样,忙碌一晚上,累直接躺椅子上睡。第二天起来,脖子就动不了。

  陆晚缇歪着脖子,样子滑稽又可怜:“痛死我了,你快给我弄弄。”

  纪以辰扶她在椅子上坐下,仔细检查她的颈部:“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上醒来就这样了。”陆晚缇哭丧着脸,“昨晚洗完头太困了,没吹干就睡了……”

  “你啊。”纪以辰无奈摇头,手指轻轻按在她颈部,“这里痛吗?”

  “痛痛痛……”陆晚缇龇牙咧嘴。

  纪以辰手法专业地检查着:“颈部肌肉僵硬,小关节有点错位。放松,我给你正一下。”

  他站在她身后,双手托住她的头部:“深呼吸,放松……对,就这样……”

  陆晚缇依言放松身体。纪以辰的手温暖有力,在她颈肩处轻轻按压、推拿。他的动作很专业,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可能会有点痛,忍一下。”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