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悠心中的失落再也克制不住,泪水隐隐充斥着眼眶。

  “你真的不明白吗?煊哥哥?”

  林煊摇了摇头,并没有拿出手帕替她擦掉眼泪,反而稍稍站远了一步。

  “不明白的是你,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话音落下,林悠啜泣的声音便克制不住地溢出,原本充满光亮的眸子,伤心欲绝地看着他。

  林煊不为所动,“悠悠妹妹,我很感谢你相信那个废材的我。”

  “你永远都是我的妹妹,只要你有麻烦,我一定帮你。”

  林悠认真地看着她,比起一年前,少年面庞更加坚毅俊朗了,那双漆黑的眼眸更加深沉了,仿佛任何事都不能打败他。

  她忽然明白过来,以前的煊哥哥不会这么拒绝她,甚至对情感之事没有那么敏锐。

  而现在他这般拒绝,一定是他身边出现了什么人。

  “煊哥哥,你是有了喜欢之人吗?”

  “嗯。”

  林煊点头,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感受。

  或许他和真真生来就是应该纠缠的,就算不是未婚夫妻,他们也会是对手,会是宿敌。

  这种纠缠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是你在外历练时认识的人吗?”

  “嗯,她是个很好的人。”

  看到林煊脸上的笑容,林悠心中愈发难受,她露出了勉强的笑容,红着的眼眶看上去是如此脆弱。

  “有机会的话,我想见见她。”

  “会有机会的。”

  林煊应了一声,没有告诉林悠,那人就是凌婉真。

  别说林悠了,要是父亲和哥哥们知道他喜欢上了真真,估计会被气死。

  毕竟当初,真真对林家的羞辱,让整个林家都沦为了清溪镇的笑柄。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煊哥哥。”

  林悠擦去眼泪,先行告辞。

  林煊点头,假装没有看到少女眼神中透露出的希冀。

  看到她远去的背影,林煊收回眼神,准备自己一个人转转。

  【啧啧,你还真是绝情,我记得从你落魄之时,林悠便一直相信,支持着你。】

  【这样一个善良又专心的女孩子,你就一点不心动吗?】

  凭心而论,以一个长辈的角度来看,林悠这样的人更适合做林煊的妻子。

  她清纯美丽,实力天赋都不错,更重要的是,在林煊落魄之时,一直默默支持着他。

  【老师你别开玩笑了,若我是因为谁对我好,便喜欢上谁,那我岂不是还会喜欢上你?】

  【……咦,好恶心。】

  叶倾尘摆了摆手,嫌弃极了,真后悔和林煊讨论这件事。

  不过说的也是,感情要么细长如流水,要么一见钟情,爱得热烈。

  就好比他自己吧,生前那么多红颜知己,个个都是绝顶的美人,但没有一个能真正走进他心里。

  但是他竟然对凌婉真上了心。

  难不成是因为,林煊这臭小子天天念叨着她,所以把他也绕进去了?

  【说起来,到时候内院比试,见到真真的时候,你可不要露馅了。】

  听到叶倾尘对凌婉真的称呼,林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回了句:

  【我知道的,老师。】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林煊目光远眺,似乎想要透过距离看到心心念念之人的状况。

  此刻的凌婉真正在全心炼化太阴真水,不知道有人正深深挂念着她。

  几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今日是进入内院的比试之日,凌婉真的状态已经好了太多。

  原本破损的源脉恢复了许多,炼化太阴真水也有了进度。

  “太好了,真儿,相信再过一些时日,你就能完全炼化太阴真水了。”

  南冰雁真心为她感到高兴,他没有去问她为什么能这么快恢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凌婉真点了点头,同南冰雁往比试场走去。

  这一次进入内院的比试很简单,就是个人实力比试。

  每个学员以抽签的方式找到自己的对手,胜者进入下一轮比武,最后前三十名可以进入内院修炼。

  同时还有另一种方式可以进入内院,那就是打败内院前十的学员。

  第二种方法看起来简单,却是困难无比,毕竟能进入内院的人都不简单,榜上前十更是学院的名人。

  凌婉真到场的时候,好些学员已经来了,除去有参赛名额之外的人,围观的人也很多。

  拥有参赛资格的人,新生没有几个,大部分的人都是老生,而现场的气氛看似轻松,实际每个人都是有备而来。

  两人的出现,倒是惹得了一阵骚动和加油的欢呼声。

  凌婉真和南冰雁的名气在新生里面可不小,就连许多老生也听说过他们。

  “你没事便好。”

  帝承意不知何时出现在凌婉真身边,姿态矜贵从容。

  “还得多谢你那张邀请函。”

  转头看向来人,凌婉真笑了笑,“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不用,本就是同学,你我不用客气。”

  “更何况,我想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吗?”

  在得知天宝阁被人袭击之后,他派了人手去找她,自己也赶了过去,不过——

  帝承意看向凌婉真身侧的南冰雁,对方的速度比他更快,不愧是中州来的人。

  经过长时间的调查,他对南冰雁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只是没有确实的证据。

  注意到帝承意的目光,南冰雁温柔一笑,脚步轻微一挪,和凌婉真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

  帝承意早知道南冰雁是个白切黑,无视他的动作,他继续将视线落在凌婉真身上。

  “听闻你正在炼化太阴真水,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说。”

  “好,若有需要,我会提的。”

  凌婉真也不矫情,应声回答。

  南冰雁在旁边继续微笑,心下却是一黑。

  他就知道这帝承意是个不要脸的,没看见他和真儿这么亲密吗?还跟眼瞎似的非要插入他们中间。

  南冰雁和帝承意心思各异,不过在外人看来,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就是极其融洽。

  而在凌婉真没有发现的地方,有一道视线总是装作不经意地扫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