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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无实践经验

  傅斯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敢看她的眼睛,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唇线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白皙的脸庞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婉婉,我……”他开口,嗓音是情欲未褪的沙哑,却又染上无地自容的懊恼。

  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颓然地将额头抵上她的肩窝,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痛苦的叹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姜婉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燥热与那份悬在半空、未能尽兴的失落感强行压了下去。

  她自己的身体也正被陌生的情潮搅得心神不宁,但眼下这种情况,显然傅斯年比她更需要安抚。

  他的懊恼与自我怀疑,远比她身体那点不适来得更要紧。

  思及此,她收敛起所有杂念,抬手轻轻抚上他依旧紧绷的后背,放柔声音:

  “别瞎想,男人第一次都这样。”

  犹豫了一瞬,傅斯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几分窘迫:“这病……好治吗?”

  姜婉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话中所指。

  老实说,身为医者,姜婉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理论知识虽在,实践经验却无。

  她秉着保守治疗的方法:“你放心,不管有多难,我都会治好你的,绝对不会放弃你。”

  傅斯年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窜上脊背。

  他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

  姜婉并未察觉到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绪,只当他是一时羞窘,体贴地开口:“行了,时候不早了,先睡吧。”

  油灯被吹灭,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姜婉窝进傅斯年的怀中,脸颊轻贴他坚实的胸膛上。

  爷爷常说,好看的男人中看不中用,她现在才算是懂得这句话的含义。

  不过……

  最起码还占了好看这一项,光是看着这张脸就让人心生欢喜,也足够了!

  至于那处……

  她是大夫,一定会能治好他的。

  想到这里,她反倒是释怀了。

  又往他怀中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

  闻着傅斯年身上清冽的皂角香气,姜婉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而身侧的傅斯年,却彻夜难眠。

  姜婉发丝间的幽香丝丝缕缕钻入心扉,于他而言,却是漫长的甜蜜酷刑。

  心爱之人就躺在身边,偏偏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天边破晓,傅斯年长臂一伸,睡梦中的姜婉被他捞到了怀中。

  看着她长而翘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他心头那簇煎熬了一夜的火焰,在此时越烧越旺!

  傅斯年低头,从她的额头亲起,轻柔的,像是羽毛的吻,落在姜婉饱满光洁的额头,继而是眼睛,鼻尖,脸颊,最后才是……

  睡梦中的姜婉感到一阵轻柔的痒意,朦胧的视线尚未聚焦,唇上那温软而灼热的触感却已无比清晰。

  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纤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仰头望着身上作乱的傅斯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傅斯年,你……你不是不……不行吗?”说着,姜婉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了他身下一眼,仿佛在确认他身体是否真的可行。

  “实践出真知。”傅斯年含糊了一句,低头在她唇间辗转,一手悄然覆上她身前的柔软,轻揉捻逗。

  破碎的嘤咛被他尽数吞没,她抵在他胸膛的手下意识地蜷缩,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攥紧了他的衣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只能被动的跟随他的动作,浮浮沉沉,不知道天光早已大亮。

  他像是要将昨夜的克制与煎熬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力道强势得不留半分余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米粥的香味顺着缝隙悄悄飘进屋里,浮沉飘扬的动作才渐渐停止。

  姜婉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尤其是双腿和后腰,酸疼得像是干了一夜活

  开了荤的男人很可怕。

  姜婉深刻体会了这句话的含义。

  要不是她拦着,傅斯年竟然还要再来一次!

  阳光透过窗棂,明晃晃地照在床边,约莫着时间已经不早。

  想到今天的事情,傅斯年侧过身,指尖轻轻拂开她脸上的碎发,低声道:“婉婉,该起床了,我给你穿衣服。”

  他从衣柜里拿过叠放整齐的衣服,开始耐心地伺候她。

  当他俯身靠近,那股熟悉的清冽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先前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中。

  姜婉脸颊微微一热,推开了他的手,“不用你帮忙,我自己会穿。”

  真当她感觉不到傅斯年那愈发灼热的目光?再让他伺候下去,只怕今天上午都别想踏出这房门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抓衣服,心里止不住地开始吐槽。

  爷爷总说好看的男人中看不中用!

  昨夜之前,她对此深信不疑,甚至盘算着今早去镇上为他寻些温补的药材,替他好好补补。

  经历了今早的事情。

  他哪是中看不中用,分明是中用得要命!

  “你先出去。”姜婉捏紧了手中的衣服,抬眸直视他。

  “怎么了?”傅斯年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浮现几分迷茫,担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是不是我弄得你不舒服?”

  他还有脸问!

  “我……我要穿衣服,你在这里我要怎么穿?”姜婉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傅斯年愣了一瞬,眼底的迷茫散去,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顺从地站起身,“好,我出去,你先穿衣服,我去灶房把饭端过来。”

  正在灶台边忙碌的姜大山听见脚步声,回头见只有傅斯年一个人,不禁低声询问:“婉婉呢?她怎么没出来?”

  “她……还在休息,我把饭给她端过去。”傅斯年脚步微顿,面上掠过一丝尴尬。

  “感冒又严重了?”姜大山心头一跳,喃喃道:“昨晚不是好了许多,怎么……”

  眼看姜大山就要朝屋子里走,傅斯年急忙拦住:“爷爷,她感冒好了,就是累着了。”

  累着了?

  姜大山先是茫然,随即恍然大悟,眼神在傅斯年身上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行,别让她等着了,快把饭给她端过去。”

  等傅斯年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姜大山脸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他的小重孙孙,怕是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