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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一章 要她命?

  王村长的眼神渐渐锐利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傅母被他的反应吓得心头一跳,慌忙挤出个笑脸解释。

  “王村长,你别误会!我就是听人提起这个名字,觉得耳熟……好像和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同名同姓。”

  姜婉在一旁看得分明,这是信不过她说的话,想要向村长再求证一次!

  听傅母这么说,王村长眼中的戒备消了一大半。

  他转念一想,这些事情在村里也不是什么秘密,没必要藏着掖着。

  “吴栓林今年都小六十了,他儿子吴志远和我家老大同岁,也快三十了,这个年纪在村里,别说结婚了,孩子会打猪草了!”王村长语气坦然。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得傅明月浑身一颤。

  她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你……你们胡说……”她想尖叫着反驳,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有气无力。

  王村长彻底愣住了,没料到,他不过是如实说了两句话而已,怎么这姑**反应竟然像是遭了雷劈似的!

  “我有没有胡说,你大可以去村里问问,这事不是秘密,一问便知。”王村长带着几分被质疑的怒气回怼道。

  就在这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血……血!”

  王村长惊恐地指着傅明月的下身。

  立秋后的天气早晚温差大,中午这会秋老虎正盛。

  衣服穿的薄,一眼就能看到,暗红的血迹正迅速在傅明月浅色裤子上蔓延,像一朵骤然绽开的花。

  傅明月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她试图用手去挡,可温热的液体仍然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看着掌心鲜红的血迹,傅明月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明月,你别吓妈!”傅母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她抱着傅明月,却又不敢轻易动弹,双手悬在半空剧烈颤抖。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比怀中流血的傅明月还要惨白几分。

  “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流血了?”王村长眉头拧成了死结。

  没想到,看着她年纪小小的,身体竟然这么不中用。

  说了几句话而已,竟然就成这幅样子了!

  想到傅家才下放没多久,真有个三长两短死在石坪村……

  王村长心头一紧,不敢再往下想。

  “姜婉,你还愣着干什么?”傅母被王村长的话惊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声催促着,“快救救明月啊!”

  “我医术浅薄,治不了这种急病!”姜婉果断拒绝。

  傅家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早已让她看清这家人。

  有关傅家的一切事情,她是一丁点不想沾。

  “你们在这里等着,傅斯年,快和我一起去喊刘大夫过来。”姜婉转身就要跑,傅母眼疾手快扯住了她的衣角。

  “别走!你医术高明,一定能救她!除了你,我信不过旁人!”

  衣角被拽得绷紧,姜婉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向傅母那双近,乎绝望的眼睛,又瞥了眼面色惨白、身下仍在洇血的傅明月,声音冷如碎冰:“术业有专攻,我只懂一些皮毛,刘大夫治的才是人命关天的病!”

  “若是真为傅明月好,就别再耽误下去!”

  “我们在这里多耗一刻,她就多流一滴血!”

  王村长不满地瞪了眼傅母,“她是帮你去喊大夫,又不是肇事逃跑!”

  姜婉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还真是让王村长说中了。

  她方才确实存了借机离开的心思,傅家的浑水,她是真不愿再蹚。

  傅母到嘴边的话被堵在嗓子眼,看着傅明月身下洇出的血迹,她扭头唤道:“斯年,你去!一定要把刘大夫请过来!”

  傅斯年应了一声,迈着步子快速往前跑。

  傅母攥着姜婉衣角的手却丝毫未松,她仰着布满泪痕的脸哀求:“我知道你有法子能止血,求你先给明月止血,让她能撑到刘大夫过来!”

  “没用的,她的症状并非是大出血,而是落……”落胎的正常现象。

  迎上王村长迷茫的目光,姜婉适时地止了话题。

  “我的止血法子,治疗别的病症兴许管用。”顿了顿,只听她又道:“治疗她这种,效果微乎其微。”

  正当俩人僵持不下,脚步声由远及近。

  姜婉抬头望去,心里不由一惊。

  好家伙,来的何止是一个人,这分明是一支队伍,后面还跟着黑压压一群看热闹的村民!

  她暗自庆幸,不是自己去喊的刘大夫,否则,依傅家人的心思,定要以为是她故意引来这么多人看笑话。

  “刘大夫,赶紧给她看看。”王村长急忙上前:“正说着话,人突然就流血了!”

  傅母闻声望去,眼前猛地一黑。

  看着院外挤满的村民,她浑身发软,全靠着一股劲强撑着,才没有瘫倒在地。

  这么多人看着……傅家的脸面,今日算是彻底丢尽了!

  她甚至能想到,等刘大夫诊脉后说出病因,将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斯年!”傅母突然厉声喊道:“外面人多,不利于刘大夫看病,快把明月抱到屋里!”

  想到傅明月的病因确实不便让外人知晓,傅斯年咬了咬牙,弯腰便要抱人。

  “别动!”

  刘大夫一把按住他的手臂,声音严厉:“不明出血病因就随意挪动,你这是要她的命!”

  傅斯年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傅母哀求地询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一切等我诊过脉,再说其他的。”

  刘大夫不再多言,俯身探向傅明月的脉搏。

  他枯瘦的手指刚搭上腕间,眉头就紧紧皱起。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连围观的村民们都屏住了呼吸。

  傅母目不转睛地盯着刘大夫,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说出那个最不堪的结果。

  “她这……”

  刘大夫刚开口,傅母就像是被烫着似的猛地打断。

  “刘大夫!”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紧,趁人不注意,朝刘大夫飞快地使了个眼色,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她的情况不算太严重,咱们还是把人挪到屋里治疗,这样也更方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