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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一十七章 得失心疯了?

  不愧是上过学,一番话说的着实漂亮,台下不少村民都点头赞同。

  匿名投票,谁都不知道是谁推举的,也不用担心会被人记恨。

  听起来确实很公平。

  吴学明嘴角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顺势从桌子上取过一叠裁好的红纸。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现在开始。”

  “对了,乡亲们不会写名字的,可以写数字代替。”

  “我们身上都标上数字,方便大家选举合适的人选。”

  乡亲们略一沉吟,觉得这法子确实省事,当即点头应下来。

  投票的过程不长,几息之间大家都写好了选票。

  几个吴家子弟端着木箱在人群中穿梭收票,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票全都收集起来,由专门的人负责念票。

  随着票数的增加,选举也进入到关键时刻。

  计票的木板上,‘正’字一笔笔增加。

  吴学明的票数始终领先,当最后一个‘正’字弯成最后一笔时,他比吴老四整整多出四票。

  “糊涂!你们都得失心疯了不是?”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先前那位老汉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众人。

  “你们都忘了吴栓林做过的事情了?怎么还能再推举吴学明当村长?真要让他当村长,咱们村还有什么出头路?”

  老汉气得浑身发抖,浑浊的老眼离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人群中有几个村民羞愧地低下头,捏紧了手中的炭笔。

  “老张叔,这是根据村民们自己的意愿推举出来的村长,你这么做违背了选举的公平公正。”

  “你!”老张叔气得浑身发抖,**的公平公正,眼下这种情况,乡亲们又不是眼瞎,哪能真的看不出来?

  正当他动了动嘴还想说什么,从身后冲上来两名年轻人,捂着他的嘴,架着他就往角落里走。

  人堆里没了聒噪添堵的人,吴学明推了推眼镜,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不错,没想到选举的结果出乎意料的好!

  也不枉他昨天给大家送的水果糖和两个鸡蛋。

  村里人就是实在,谁给点好处就念着谁的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正要上前说两句获胜感言,傅斯年情郎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等!”

  吴学明强压心头不悦:“谁?谁有意见?”

  “我们有意见!”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听到这声音,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面前留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在这条突然出现的小路尽头,傅斯年扶着母亲稳稳站立,母子二人的身影显得格外挺拔。

  “你是?”吴学明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俩人,莫名地觉得他们眉眼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名字。

  他自小在村里长大,村里的人不说全部认识,但也认识个七七八八。

  眼前这两人,他确定自己从未在大丰村见过。

  “你们不是村里人,是……”

  吴学明的话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是石坪村!你是石坪村的傅斯年!”

  傅斯年这张脸实在是太惹眼了。

  这样出众的相貌,别说是在大丰村,就是整个向阳大队也找不出第二个!

  围观的人群对视一眼,开始交头接耳。说话声音没有刻意收着,清楚地传进了傅斯年耳朵里。

  “这就是石坪村的傅斯年?听说就是他,带领石坪村的乡亲们把引水工程完工。”

  “就是他?我以为长得……”接话的村民说到一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以为能带着全村干成这么大工程的人,得是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呢!”

  这话引得周围一阵善意的低笑。

  眼见到最后一步,选举被人终止,吴学明脸色铁青,声音陡然提高:“你有意见干什么?这里又不是石坪村!我们大丰村选自己的村长,轮得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指手画脚?”

  王村长适时地轻咳一声,沉声道:“既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快进去看看情况咋样,我们在外头等着,有什么要搭把手的只管开口。”

  傅母感激地朝王村长投去一瞥,当下也顾不得这么多,急忙转身往屋里走。

  此时傅斯年已经小心翼翼地将傅明月抱进屋里,刘大夫提着药箱紧随其后。

  经过门槛时,刘大夫不忘回头嘱咐:“各位在外面稍候,不要喧哗。”

  傅母白着脸,伸手紧紧攥着刘大夫的衣袖:“刘大夫,求你让我跟着一起进去吧?我闺女从小胆子就小,现在碰到这种事……她心里怕啊!”

  她声音发颤,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我保证不打扰你诊治,就在边上陪着……成吗?”

  刘大夫沉默片刻。

  真要是胆子小,哪会做出这等糊涂事!

  依他看,这姑娘不是胆子小,是胆子太大了!

  未婚先孕,先兆流产,哪一样说出去,都足以让唾沫星子淹死她!

  刘大夫看着傅母哀戚的神情,到底还是侧身让出了半步。

  “进来吧,但有一点,待会儿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插嘴!”

  傅母感激地应了一声,几乎是挤进门缝:“你放心刘大夫,你就当我是个木头人,不会说话就行了!”

  方才在院外,人多眼杂,心神又全在遮掩丑事上,并不觉得明月流了太多血。

  此刻门窗紧闭,屋里浓重化不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她眼前一黑,腿脚顿时软了。

  她的明月啊,该是忍着多大的痛楚!

  这一切,都是那个天杀的男人害的!

  傅母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暗暗发誓,等明月挺过这一关,她定然要叫那个负心汉付出代价!绝不会饶了他!

  刘大夫此刻却无暇顾及她的满腔恨意,屏息凝神,将全部的心神都倾注在危在旦夕的傅明月身上。

  他枯瘦的手指稳如磐石,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寒光,消毒后,精准地刺向关键穴位。

  与此同时,院墙外围观的乡亲们早已按捺不住,眼见当事人都进家,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瞧着血流成那样,该不会是……”一个妇人压低声音,朝身旁人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