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私欲 第61章:外套

小说:顶级私欲 作者:糯糯冰 更新时间:2026-01-16 01:42:39 源网站:2k小说网
  亲自?

  路欢喜恨不得立刻扇自己两个耳光。

  她怎么会脱口而出那两个字的?

  大概是暮色太深,晃密了眼,让她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不经思考。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转移这令人窒息的话题:“岑律,天色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先打电话催一下拖车吧。”

  岑遇却没接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微微侧过脸,淡淡的望向她。

  车窗外的路灯偶尔掠过,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拖车的事,不劳路小姐费心。”

  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不如想想明天怎么接我,我算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在认真计算,又像在欣赏她的局促。

  “从医院到我家的距离,打车的话,五十块应该够了。”

  五十??

  路欢喜几乎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盯着岑遇,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只受惊后又被标价吓住的猫。

  五十块。

  她平时连四块钱的地铁都要犹豫一下是坐公交还是走路,现在却要她花五十块,只是为了去接他?

  岑遇根本不值这个价。

  路欢喜抿紧嘴唇,本就运转迟缓的大脑此刻更是拼命转着,试图从这片混乱中找出一条生路。

  她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明天要不要提早两小时起床,先坐公交再换地铁,最后步行一段。

  虽然折腾,但至少能省下四十多块。

  岑遇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嘴角弯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淡淡提醒:

  “既想利用我,又舍不得出钱,路小姐,天下的便宜,是不是都被你一个人占了?”

  路欢喜:“……”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她对他做了什么不负责任的事,事后连一点辛苦费都不肯付。

  她几乎要产生某种荒谬的错觉。

  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辜负对方、吝啬又薄情的角色。

  可明明……

  明明先转身离开的人是他。

  心脏某处被轻轻刺了一下,不深,却足够让她清醒。

  路欢喜垂下眼,深吸一口气,再抬起时,目光已平静许多:

  “岑律就别开玩笑了,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岑遇没给她说完的机会。

  他向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拉近。

  车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嗓音压得更低:

  “这五十块的‘接送费’,你大可以找谢游报销。毕竟——”

  他刻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宣读某条法律条文,

  “你为了他,都坐上对家律师的车了。”

  路欢喜整个人顿在那里。

  周边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成冰。

  她望着岑遇,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戏谑或玩笑的痕迹,可没有。

  他的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从那天他莫名其妙提出要她做他的情人开始,她就觉得岑遇变得陌生。

  从前多么风光霁月清冷孤傲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堕落?

  就因为她现在不胖了,比以前长得好看了点?

  路欢喜忽然觉得有些失望,这样的岑遇还值得她曾经付出的真心吗?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

  直到车窗外再次闪过一束光,另一辆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们旁边。

  路欢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岑遇挑眉,不依不饶。

  路欢喜别开视线,看向窗外那辆刚刚停下的救援车,轻声说:

  “知道明天要去接你。”

  “嗯。”

  岑遇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仿佛刚才那番带着刺的对话从未发生。

  路欢喜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有人轻轻敲响了车窗。

  “您好,请问是岑先生吗?”

  身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车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岑遇降下车窗,夜风趁机灌入,吹散了车厢内凝结的气氛。

  “是我。”

  “请问车子具体是什么情况?”对方问道,手里已经拿着记录板和笔。

  岑遇简短叙述了车辆故障的经过和表现,措辞精准,条理清晰,瞬间切换回了那个专业冷静的岑律师。

  救援人员认真记录,随后点头:“好的岑先生,我们马上安排拖车,后续处理会直接联系您。”

  “有劳。”

  车窗重新升起,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岑遇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和试探都只是路欢喜一个人的幻觉。

  路欢喜却无法平静。

  她盯着窗外不断流淌的暮色,思绪纷乱如麻。

  五十块钱、谢游、对家律师、情人……

  这些词像碎片一样在她脑海里冲撞,拼凑不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岑遇曾骑车送她回家。

  那时他们还不是现在这样。

  那是好不容易月考及格才换回来和岑遇单独约会的机会。

  当年为了追求岑遇,她一个学渣,竟然放下海口,扬言月考及格就要岑遇答应跟自己的约会。

  可笑的是,那时的她丝毫没管过岑遇答不答应。

  虽然最后两人确实因为一场意外而真的单独相处了半天,但那也不是什么值得怀恋的经历。

  路欢喜清楚的记得,当时她待在岑遇租住的单间,局促不安,紧张又激。

  岑遇写了一下午作业,并强迫她写了两张卷子。

  她基础不好,卷子有一大半都是错的,因此还被岑遇罚了打手心。

  卷尺打在手心的感觉真的很痛。

  路欢喜盯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昔日的痛感仿佛在这一秒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