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忍不住皱起眉,好在那坠痛感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算一算日子,她月事也该来了,不过以往她反应都没有这么剧烈的,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雷鸣般的掌声传来,是欢迎演出结束了。

  赵拓已经冲上前,又拍了两张照片。

  今天安排的视察工作内容到此结束,周委员一行人就在军区内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去叶城的武器试验基地。

  师长和政委亲自送周委员离开,顾云铮找到自己媳妇儿,刚要跟她说话,眉头不免皱起。

  “你怎么了?脸色看着这么差。”

  孟沅仰头,“我脸色很差吗?”

  顾云铮嗯了声,伸手探上她的额头,不烫。

  “是不是太累了?”

  从周委员来之前一直到今天,她们宣传部有不少工作要做。

  孟沅顺势将脑袋靠在男人胸口,“累,累得都有点走不动了。”

  这宣传工作不仅耗费脑力,也耗费体力啊。

  头顶传来男人的轻咳声,“这是在军区,你注意点。”

  孟沅回过神,赶紧立正站好。

  原本想撒个娇逗逗他的,一时忘记是什么场合了,她余光忍不住四下看,周围还有不少战士呢,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被笑话了。

  孟沅脸皮再厚,现在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顾云铮看着她低着头装鹌鹑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

  竟然还有她羞怯的时候?以前在训练场,她都敢当众调戏自己的。

  “可以回家了吗?”

  顾云铮嗯了声,拉过她的手,“走,回家。”

  走出大礼堂,往军区大门方向去,顾云铮凑近自己媳妇儿,压低声音,“回去后我给你按摩,今天辛苦你了,全身按摩怎么样?”

  孟沅抬头瞥了他一眼,“顾云铮,你没安好心。”

  “我给你按摩还是不安好心,孟同志,你可不要冤枉人。”

  看着他在这里装模作样,孟沅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隔着军装和衬衫,男人照样狠狠吃痛。

  这女人下手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顾云铮都要怀疑她掐他掐上瘾了。

  两个人刚走出军区大门,还没有靠近家属院,孟沅嘴里哼着小曲儿,抬头要跟顾云铮说话,看见这男人面容有些严肃。

  “怎么了?”

  顾云铮揽过媳妇儿的肩膀,“你一会儿先回家,乖。”

  孟沅扬起的笑容收起,察觉到不对,点了点头。

  将媳妇儿送到家属院里头,顾云铮又折返回来,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点燃一根,漫不经心地往前走。

  几米之外,原本藏在黑影里的人转身就跑,顾云铮随意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那人腿弯砸去。

  冲击力让那人不受控地往前栽倒,顾云铮上前把人拎起来,直接抓进军区大院。

  —

  深夜,军区一禁闭室内。

  傅修言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人,眉心紧皱。

  周委员来叶城视察工作,他们在各个地方都做了安全布控,没想到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要不是顾云铮今晚发现这个喽啰,说不定真要出大事。

  三团和特战小队的人已经出发去搜捕和检查了,确保明日周委员外出去武器研发中心和试验基地的行程不会出现差错。

  顾云铮身子靠在桌前,白色衬衫的袖子挽起,凌厉的眉眼凸显出他此刻耐心的告罄。

  男人挥挥手,两个士兵将人拖拽下去。

  “半个小时,必须让他开口。”

  “是!”

  纪律要求对俘虏要优待,可对顽固的敌特分子,没有这项政策。

  凄厉的喊声传来,没一会儿又弱了下去,林沛之直接把对方的嘴堵上,从隔壁房间出来,啐了一口。

  “罗沙还真是阴魂不散!等抓到他,老子非得先给他暴揍一顿不可!”

  顾云铮眉眼阴鸷,又点了一根烟,不过他没抽,只是看着它在指间燃尽。

  罗沙手上沾了他们不少兄弟的血,还有孟沅上次被绑架的账,他都一笔一笔记着。

  血债要血偿。

  顾云铮将烟蒂丢在地上,军靴将它捻灭,他走入隔壁房间,看着还死撑着不肯交代的家伙,一脚踹在对方胸口。

  鲜血从他口中流出,连带着堵嘴的布条都染红了。

  林沛之冷眼看着,没有去拦。

  事关周委员明天出行的安全,还有城里群众的生命安全,不动用非常手段是不行的。

  这人应该不仅仅是个喽啰,喽啰没有这么大的意志力。

  说不定是个小头目,不过是行踪暴露,被顾云铮发现了而已。

  见他似乎有话要说,男人抬手将他嘴里的那团布扯开。

  “姓顾的,我艹你娘的,老子刚刚差点就能宰了你跟你媳妇儿,是你走运罢了!”

  “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什么,明天,老子的兄弟就能让你们那个周委员死无葬身之地,你要不要试试看啊?”

  “那家伙死了,你们这些人是不是也得跟着脱军装摘帽子啊,哈哈哈哈!”

  顾云铮的目光越发冷厉深沉,他一拳挥过去,动作狠绝无比。

  几分钟后,顾云铮的军靴踩在对方手腕处。

  “别别别……松开……松开我……”

  地上的人满脸都是血,牙也掉了三口,嘴里含糊不清,眼睛鼻子全都肿了。

  他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有气无力地望着顾云铮。

  “别松开?”

  男人神色阴郁,脚下力度加重。

  “松……松开……我说……我全都说……”

  林沛之双臂环抱在身前,看向这家伙,何必呢,早交代不就行了吗?

  这家伙也是真能找死,他好久没有见他铮哥发这么大的火了,这小子撑了多久?哦,五分钟不到。

  傅修言拿着笔和本,听着这家伙交代,抓紧进行记录,又立马去通知在外搜捕的同志。

  天亮之前,必须把所有敌特分子抓到。

  —

  家属院,顾云铮回来时,孟沅已经睡下了。

  他钻进洗漱间里,清洗干净身上的血腥气,才敢进卧室。

  将被子上放着的那本书拿开,顾云铮抬手将她床头的台灯关了,悄声躺在她身边。

  男人侧过身,小心地伸出手臂,想要把人搂进怀里。

  手刚碰上她的背,喉咙就被扼住了。

  男人不免皱起眉,“媳妇儿,你锁我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