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鸦望着来回走动的时纯,他走近。

  轻轻地揽着时纯的腰,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心地靠着她。

  “我养好身体后,就直接找你了。”

  “时纯,你永远是你。”

  被漆鸦抱紧的一瞬,陈时纯抬眼,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身影重重,眼前闪过无数种身影,她缓缓抬手,握紧漆鸦的手。

  “漆鸦,你是不是不认识我。”

  漆鸦身形一顿,他靠在陈时纯的肩膀上,额前散发垂落。“我认识你。”

  “但是是在你生命离世之后。”

  听着漆鸦的话,陈时纯歪头,“所以,我现在又死了吗?”

  漆鸦自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笑,真可爱啊,时纯。“怎么可能,有我在的地方,怎么会允许你死亡。”

  陈时纯轻轻地拉着他的手腕,坐在了沙发上。

  漆鸦半跪在地,静静地为她换药。

  “我相信你。”陈时纯望着他,突然开口。“漆鸦,不论你是漆鸦,还是别人,我永远会相信你的。“

  漆鸦手一顿,他仔细地擦拭着时纯的伤口。她都受伤了,为什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

  漆鸦起身,他不明白这种感觉,无法像别人一样说出情绪的词汇。

  但是,他明白如果拥有时纯,他的人生会比所有人更幸福。

  当时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只觉得时纯受到了委屈。

  等待一瞬后,陈时纯也起身,躺在了床上,招了招手。“我想要睡觉了,好冷啊。”

  陈时纯躺在松软的床上,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等漆鸦离开的时候,她睁开一只眼睛,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合上。

  等祁言到了学校的时候,门已经锁住了,他翻身一跃,翻墙进去。

  楚南望着高墙,大哥啊,我啊,我还没上去。

  “祁言,祁言,帮帮我。”

  祁言探头,“我先去看一眼,你在这里等我。”

  楚南蹲在角落里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远处跑过来的身影,他躲起来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伏杉哥,快点,让我踩着你。”

  伏杉?楚南起身,他怎么来啦。

  陈时月的声音。

  楚南疑惑探头,“伏杉,时月。”

  “你们怎么也来了。”

  两人被吓了一跳后,连忙后退,等看清是楚南后,神色有点奇怪。

  很难不被怀疑啊。

  楚南。

  “你们什么眼神啊。”楚南总觉得被怀疑了。

  他拿出了图片,“我也是来验证真假的。担心陈时纯的安危。”

  “不过,你们怎么来了,难道陈时纯真的还在学校?”

  陈时月见状,拍了拍伏杉,“伏杉哥,来,送我上去。”

  伏杉见墙这么高,“时月,我去吧。”

  “放心,爬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陈时月默契地坐在伏杉的肩膀上,等起来的时候,陈时月脚微微使劲,已经按着墙体翻身下去了。

  等进去后,只留下伏杉和楚南在外边,他们一时间有点尴尬,转头。

  楚南半靠在墙上,身上还穿着聚会精心准备的衣服,格外华丽。伏杉这个家伙,一定抵抗不了他的魅力吧。

  伏杉一言不发,他翻着手机。

  ”喂!你怎么知道陈时纯没回去的。”

  “别装傻。”

  伏杉起身,“我当然知道,在这个学校,陈时纯没回家,八成就是因为这个学校的人。”

  伏杉的眼神里带着不爽和警惕,但是还是如实说道。

  楚南一听,冷哼一声。

  “切!”

  “你如果不说那些话,你还不是安心在学校待着。”

  伏杉听到后,一言不发了。

  祁言进去后,推开美术社的门,注意到屋内缓缓爬起来的陈时纯,他推门进去。

  “陈时纯。”

  陈时纯起身后,她已经没力气了,刚才是在做梦吗?

  看着时间,今天就在学校待着吧。

  等听到祁言的声音,转头。

  “漆鸦?”

  “我是祁言。”祁言身形一顿,冷静出声,他已经顾不得其他的了,朝着陈时纯走近。

  “你没事吧。”

  陈时纯顺着他的力气,起身。“没事的,今天状态不对劲,好久没练习了,有点生疏。”

  她紧张地咬着唇。“谢谢你啊。”

  “专门回来找我。”

  祁言望着陈时纯,“你心里想得是漆鸦,不是我。”

  什么?陈时纯疑惑歪头。

  祁言说出口:“为什么想的不是我。”

  陈时纯笑了笑,“我,谁敢肖像你啊,祁言,你可是超级大帅哥。”

  “是我心目中的神啊”

  她灿烂地笑了笑,毫不顾忌了。“谢谢你了。”

  “祁言。”陈时纯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陈时月望着姐姐出来,她也忍不住地哭出来了,“姐姐,我下次一定要和你同一个学校。”

  “没事的,只是情绪激动有点没控制住。”

  “所以在美术社睡着了。”

  陈时月注意到祁言,“那他呢?”

  “祁言哥。”

  祁言静静地走在她们旁边,这时,陈时纯在看见祁言身上的衣服,华丽漂亮,就像是从万众瞩目的展示台上下来的。她们一出去后,楚南一脸怨气地望着伏杉。

  “走了。”祁言总觉得很不爽,不止是把他错认的这件小事,还有视他为神明的存在,这不就是把他彻底的当作了无情无欲的对象了吗。

  陈时纯招了招手,“再见祁言,明天见了。”

  见她眼底彻底没了情绪,祁言更不爽了。

  “祁言哥,很有脾气啊。”

  伏杉探着头,“对啊,初市市长的儿子啊。”

  “福布斯榜单迟女士的独生子。”

  “没有脾气才是假的吧。”

  陈时月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吧好吧。不过楚南呢?伏杉哥。”

  “他好像对我的态度变好了。”

  “没有骂我。”

  陈时纯活动着肩膀,突然意识道不对劲,她轻轻触碰了自己的胳膊,还有膝盖。

  “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不是做梦?”

  陈时纯转头望着学校,脸色平静。

  楚南和祁言再次回到聚会的场合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喝嗨了。

  陆砚一见到他们回来,立马拦着他们:“楚南,我决定了。”

  “让陈时纯那个家伙,对我爱而不得。”

  “让她吃到我的教训。”

  周围人也迎合道:“放心,交给我们。”

  楚南转头,看向祁言,收回目光。

  祁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对于他们的言语,视若无睹,好像刚才救人的不是他一样。

  只是,手腕上的手表闪烁着银光,似乎调动了他内心的不安稳。

  或许,陈时纯她是对于他什么样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