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言不自觉地靠近,不明白陈时纯手指怎么会这么紧张。

  身体也会发抖,想到这里,祁言摘下陈时纯耳朵上的耳机,耳机里的声音被摘下,陈时纯难受的感觉才得到疏解。

  耳边纠缠的情绪,脑袋里吱吱作响的声音,慢慢地消散。

  她抬眼,注意着祁言的情绪,“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应该是刚开始有点紧张。我先自己适应一下吧。”

  本来很珍惜的时间,一旦有什么超出控制的事情出现,陈时纯更加的慌乱。

  “时间耽搁了。”祁言的声音传过来。

  陈时纯耳朵竖起,第一直觉祁言是不想教她了吗?她转头,目光不解。

  难受的情绪,让她根本无法压制着其余的弯弯绕绕。

  落在祁言的眼睛里,他瞬间一抖,陈时纯怎么会突然这么亲昵地望着自己。

  “什么时间耽搁了?”陈时纯再次问了一句,甚至本能地带了质问的语气。

  祁言嘴唇微动,他没想说别的,只是话头在自己的嘴里一转,他说道:“公交车的时间,今天先学到这里吧。”

  陈时纯看了眼时间,八点半,的确,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

  她握紧手心,“抱歉,今天状态不好,耽搁时间了。”

  祁言倒是不在意:“这是你的事情,不用跟我抱歉。你情绪和学习相联系。”

  虽然没有指责陈时纯,但是这些话,落在陈时纯的耳朵里更加的刺耳,她差劲的能力,受制于人。

  但是,祁言说得没错,她需要回去调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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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澈趴在旁边,他都睡着了。

  “丰澈,我们走吧。”陈时纯叫了叫他。

  祁言自认为客观地问道,摆动着酸梅汁的瓶子:“为什么他每次要来,他又不需要补课。”

  陈时纯顿了顿,她怎么能说丰澈早回家,如果遇见家里人很有可能会挨打。

  她咬咬唇。

  “他来这里自习。随心情。”

  原本不会注意到的,但是根据他们的提醒,陈时纯的确发现了丰澈的不一样。

  每次凡是有活动都会留在最后,甚至其他的小反派也知道,甚至会给他提意见。

  不论有没有用,陈时纯想要帮一把。

  丰澈**眼睛,“怎么今天这么早。”

  “我的听力有点不适应,今天可以提前走。已经八点半了。”

  “祁言,我们走了。”

  走之前,陈时纯顺道把瓶子装进了包里。

  【丰澈:第十天结束,不想回去,他们今天要回来了。】

  【丰澈:好无聊,司机今天也没来。】

  【丰澈:傅禅,让你家的执行者送我一趟呗。】

  【傅禅:坐公交车。】

  【明琪琪:丰澈,上一辈子你怎么解决他们的,能不能这辈子快点结束,实在不行,你作为未成年找人处理干净吧。】

  【丰澈:我可以是反派,也是有智谋的反派,不是**。明琪琪,那样子真的显得我很弱。】

  陈时纯听见他们的聊天声,神色紧张,甚至脑袋都有些发疼。

  “丰澈,咱们班级里,大家的家世是不是都挺好的。”

  “对啊,据我所知,超级好。最差也是像时晓晓一样吧,他家是在明山区,听说是九班的人数够了,分到了十班的。”

  “那今天在休息室的傅枝家是和祁言家一样的嘛?”

  丰澈听到这里,他瞪大眼睛,原本可爱的脸蛋瞬间皱巴巴的。

  他竟然没注意到。

  可恶!

  “怎么啦?”

  “没事,她不重要,你好好学习,她不重要。”

  陈时纯见丰澈咋咋呼呼的,好奇地继续听他发消息。

  【丰澈:我知道方法了。傅枝,这可是整篇剧情中的关键人物啊。我爸妈一旦知道我是和傅枝在一起学习的,他们肯定会给我好脸色的。】

  【明琪琪:行为冒险,但可行。傅禅,你觉得呢?】

  【傅禅:她不会同意的。】

  【丰澈:猜错了,傅枝今天来找祁言了。】

  陈时纯听着丰澈的安排,担忧地看向他。

  她握紧书包带子,想到祁言和傅枝,低下了头,现在祁言是自己的辅导帮手,怎么能产生不让人家选择更好的人的想法呢。

  她怎么会有这种恶劣的念头。

  陈时纯慢慢地说服了自己。

  每次自己的心事摆在他们的生死难题上,顿觉渺小。

  所以,还是藏在心底吧,越是不可能成为的事情,越能坦然地去接受。

  只是,她按了按脑袋。

  怎么今天这么奇怪。

  祁言坐在原地,他看着每天摆好的水,收拾干净的书桌。

  不明白自己复杂的情绪为什么总是呼之欲出。

  傅枝放下笔,她上前:“祁言,走吧。”

  “你怎么在这里。”

  傅枝皱眉,“我刚才和时纯都打过招呼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祁言不记得,他起身。

  “走吧。”余蹙搬走后,看来家里是真的恨不得他再找一个人来维持平衡。

  傅枝目光复杂,面对祁言的时候,她目光谨慎,家里的安排,不让她反感的事情,她或许可以尝试一次。

  等在公交站的时候,丰澈已经被家里的车带走了。

  “时纯,明天见。”

  他招着手,灿烂地露出笑容。

  陈时纯站在公交站上,她耳边闪过了一阵阵的耳鸣,垂下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能生病,如果生病,会影响很多考试,会影响很多的事情。

  陈时纯握着手心。

  脸色发白。

  车辆行驶过去,远处低调的黑色车辆里,祁言被昏黄路灯下的陈时纯吸引了目光,他垂下眼睑。

  不明所以地摸了**口。

  “祁言。”傅枝递过来手机,“阿姨的电话。”

  祁言接过后,他没有再回头。

  只是当陈时纯倒下的一瞬,她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稳稳地抱在怀里。

  紧紧抱着的身体,她摸索着吃掉口袋里的糖果。

  尽力想要起身。

  高大的男人低着头,他嘴角绷紧,手指上粗糙的痕迹明显,“抱歉,我忘记了他们没有心。”

  “请原谅我。”

  男人的手指握紧,轻轻地将时纯放在椅子上。

  他摩挲着陈时纯的发尾,在她睁眼前,身影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