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澈紧紧地握着陈时纯的手腕,忍不住地露出了脆弱的情绪,浑身发抖。

  浑身被冷汗浸湿,忍不住地靠近陈时纯,脑袋靠在了她胳膊上。

  “头好疼啊,时纯,我想要休息一下,可以请你扶我去休息室嘛?”

  他的声音轻柔,根本没了平日的活力四射。

  陈时纯见状,手撑着他,带着他进去了休息间。

  丰澈顺势躺在了摆成一排的椅子上。

  陈时纯深吸一口气,她双手叉腰,仔细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没有什么问题啊?

  难道是因为反派的存在吗?

  还是丰澈自己身体的原因。

  反派家里出事这件事情的关键点,对于他们的影响这么大吗?

  陈时纯拿着手绢,在洗手区域沾湿手帕,让他靠在椅子上,敷在丰澈的额头上。

  她想到了什么,见丰澈莫名其妙的生病,或许她可以顺势帮丰澈一把,解决一下他的大问题。

  陈时纯凑近丰澈的耳边:“丰澈,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跟祁言和傅枝说一下情况,你可以安心地睡觉,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起身的一瞬,只见一向阳光灿烂的丰澈露出了泪光闪闪的眸子,他紧紧地握着陈时纯的手。

  手指触碰到陈时纯的一瞬,他瞬间清醒。

  陈时纯见他清醒,难道是碰见她会有清醒的效果?不行,现在绝对不可以。

  “时纯,不用担心我。我打电话叫我家司机。”

  “我没事,只是被吓到了,不要怪他,不是因为祁言的原因。”

  丰澈眸光闪闪,本就帅气的脸蛋,让人生出一丝不忍。

  陈时纯点头,“我怎么会怪自己的朋友呢,丰澈,睡觉吧。我只想要你们好好地活下去。”

  她温柔的声音和态度,落在门外的傅枝眼底,她笑了笑。

  陈时纯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丰澈在意她,在意到这种地步。

  转头看向屋内平日里不管闲事的祁言,傅枝她都想转班到了十班了,怎么会这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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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言,丰澈有点紧张,他胆子小,可能是被突然吓到了。”陈时纯解释着情况,祁言内心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是有种不爽地厌恶感,但是也不喜形于色。

  “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了。我从方老师那里给你拿的材料,记得看。”

  祁言把电脑装进包里,平静无感的起身,没有任何的情绪。

  陈时纯有点慌,她想要拉着祁言,但是犹豫了,还是起身说道:“抱歉,但是我真的需要先带着丰澈离开了。”

  “他晕倒了,我想要先送他回家。”

  她良心和道德,让她还是不能忍受放弃丰澈。

  这个学校,大家习惯了自我负责自己,自己保护自己的利益。

  可是,她不想要像之前手烫伤,还要一个人缩起来的委屈感,重新出现自己的面前。

  她必须保护好他们。

  祁言望着陈时纯离开,愤怒地想要踢桌子,发现是陈时纯收拾好的书桌,迅速收回脚。

  “果然,像楚南说的,转校生会带来很多新的麻烦事。”傅枝双手抱胸前,眉头微动,看来祁言也不自觉地被卷进去了,可惜,最无情的家伙,没有感情的人,现在也被迫卷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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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澈躺在椅子上,黑夜中的休息间里,空空荡荡。

  他就像上一辈子一样,从国外回来后,什么都没有改变,想要保护的东西全被他们拱手让人,家人们各得所愿,只有自己是多余的。

  就像那个男人说的,他真的很无能,无能到连一个高中生都保护不了。

  现在,原本想要保护陈时纯的,还偏偏的被祁言的情绪影响,触发了内心的恐怖地方。

  他缩成一团,身体忍不住地发抖,像只街边被抛弃的幼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勇气。

  陈时纯推开门,楼道里的灯光涌进房间,她见黑乎乎的一片,明明走之前把灯打开了啊:“怎么不开灯。”

  随手打开开关后,见灯泡不闪。

  楼道里微弱的光线**来后,丰澈此时的状态暴露在她的眼前。

  她愣在原地,看着丰澈衣服上撩后暴露的伤痕,不自觉地凑近。

  “丰澈,丰澈,我送你回家吧。”陈时纯没有碰到他的身体,只是贴近到衣服上,尽量避免过度接触。

  灯光微弱,陈时纯紧张的神色不似作假,丰澈抬起头,陈时纯她没有离开。

  “走吧,丰澈,没人能伤害到我,在我身边,也没人能伤害到你。”

  陈时纯胸腔震动,明明外表温柔的女孩,偏生长了一颗钢铁心。

  “我没事。”

  丰澈慢慢清醒,害羞胆怯和不好意思瞬间涌进大脑。

  “走吧,今天我送你回去。”

  陈时纯坚定道。“我骑车了。”

  笨拙地移动着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丰澈一米八的个子,陈时纯走得踉踉跄跄的,差点摔倒。

  祁言靠在墙上,注意着两人之间的氛围,他眸眼微动,有点不懂。

  受伤了,为什么要依赖陈时纯。

  明明她才是整个学校中没有任何力量的人,还在成长的女生。

  在陈时纯差点再次摔倒的时候,

  祁言已经上手,将丰澈一把甩到了身上,紧紧握着陈时纯的手。

  与陈时纯面对面:“走吧。”

  “虽然他不想见到我,但是作为男人,至少暴露脆弱后要有收拾残局的能力。”

  声音淡漠,祁言的行动却十分利落。

  陈时纯扶着丰澈,她在后边,望着祁言背着丰澈,她嘴角的笑容冒出。

  转头,低头嘴角轻笑出声。

  迅速跑上前:”傅枝同学呢?你们今天不一起离开吗?”

  祁言背着丰澈,轻轻松松,“为什么要一起离开,我们没有需要一起做的事情。”

  原来傅枝已经离开了,“傅枝,她有别的安排。她家的司机在等着她。”

  祁言昨天已经告知过妈妈,父母忙碌,即使无法提供额外的情绪价值,但是过于尊重孩子的选择,导致他不用担心其他的事情。

  “不过,他的状态有点太糟糕。竟然会因为我的声音,让他突然吓得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