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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离婚,自然会知道。”

  周漫不傻,魏珉泽在她这里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而且她从没真正相信过魏珉泽,她只信自己。

  除非好处落进了她的口袋里,否则她不会轻易交出筹码。

  “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之后,我要看到你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离婚声明。”

  她推开魏珉泽圈住她的双手,起来穿好衣服。

  魏珉泽拧眉:“如果我没有照做呢?”

  “那我会帮你。”

  周漫撩了撩长发,冲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魏珉泽看着她婀娜的背影,眼神变得阴狠。

  周漫乘坐电梯到了车库,坐上车后,她总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拨通了许清安的电话。

  许清安见是京北本地的陌生号码,便点了接听。

  “你好。”

  “不必客套,是我。”

  周漫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许清安没有一秒犹豫。

  挂断,拉黑,一气呵成。

  周漫找她,不会有好事。

  过了片刻,她收到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知道你的嫂子孟春然是私生女,还知道她的母亲是通过下作手段有了她。”

  “若是你在意她的死活,最好和我通电话。”

  许清安心一沉,立刻拨打回去。

  “你想得到什么?”

  她不清楚周漫是如何得知这个秘密的,但她清楚周漫一定会这个秘密。

  周漫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就知道许清安这个蠢货会上钩。

  明明是伪善愚蠢,还真把自己当普度众生的菩萨了。

  “我要你和魏斯律离婚,并把陆延洲名下的周氏股权全部转让给我,否则我就让孟春然身败名裂。”

  她自己的股权,加上陆延洲名下的,就有百分之四十九。

  只要隐瞒这事,再找爸妈要百分之二的股份,她就是周氏最大的股东。

  周漫心里打着如意算盘,仿佛这一切唾手可得。

  许清安蹙眉,周漫够贪婪的,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以她对周漫的了解,她不是得到了好处就会停止蹦跶的性格。

  即使兑现了她的要求,她还是会像毒蛇那般,反咬她们。

  可孟春然的精神状态已然不稳定,一旦周漫把她的身世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孟家那边定会舍弃她,保全孟老爷子的名声。

  至于魏珉泽,完全不能指望,他不发声明控诉自己被骗的“悲惨遭遇”就不错了。

  “陆延洲的股权我无法做主,离婚的事我可以考虑。”

  周漫冷言讥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陆延洲鞍前马后,不就是为了你,你装什么纯情?”

  “他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家的地皮,黄金地段,有多值钱,不用我说。”

  许清安言辞凿凿,让周漫对陆延洲的动机产生怀疑。

  按理说,身为一个男人,遭到背叛,是绝对无法容忍之事。

  可她不确定,不确定陆延洲到底是哪一种人。

  她家有两块地皮因种种原因,尚未开发,确实有很多人虎视眈眈,想要得到。

  单靠周家可能稳不住,现在有陆延洲参股,似乎是好事。

  有他在,没人敢打周家地皮的主意。

  想到这里,周漫改了口。

  “股份的事可以暂且不提,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看到你和阿律的离婚声明。”

  “否则,你们在新闻上看到的就是孟春然和她母亲了。”

  魏斯律和许清安离婚后,大概率不会再婚。

  她的谦谦就是魏斯律唯一的儿子,再无后顾之忧。

  而她,则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魏珉泽。

  纵使魏珉泽厌恶她,也无所谓了。

  反正维持婚姻的,从来都不是爱情。

  许清安没有再回应,懊恼地挂掉电话。

  离婚声明发或不发,都是死局。

  她思索片刻,开车来到孟春然家。

  却被佣人告知,孟春然突然晕倒,被魏珉泽送到医院了。

  她又打电话给魏珉泽,问清是在赵家医院后,她又赶到医院。

  孟春然看到她,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我在住院?”

  “我去你家没瞧见人,问一问就知道了。”

  许清安拉了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了?”

  “被威胁了。”

  许清安三言两语,把周漫威胁她的事说出来了。

  孟春然面色变得凝重,她瞒着许清安,就是不想把她牵连进来。

  周漫竟然蛇心不足吞大象,妄想让魏家两兄弟都离婚。

  她靠在枕头上,没有说话,病房里陷入沉默。

  “不用理她,只要我不在意,她就威胁不到我们。”

  她看重体面,可如果她的体面需要牺牲许清安的幸福,那便没必要维持体面了。

  许清安犹豫片刻,决定对孟春然袒露实情。

  “嫂子,今天上午我无法陪你去寺庙,是去和魏斯律领结婚证了。”

  “什么?!”

  孟春雨大惊失色,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阿律同意?”

  许清安对魏斯律的多年陪伴或许只是出于责任,可魏斯律不是。

  她看得分明,魏斯律爱许清安。

  “同意,不过我和他定下了保密协议,为了他的名誉,明年再公开离婚的事。”

  许清安陷入纠结,她对魏斯律有承诺。

  如果非要选一个,她选择帮助孟春然,对周漫说出离婚的事,暂时拖住她。

  魏斯律失去的只是名声和部分利益,孟春然则可能一生尽毁。

  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孟春然忽然用力握住她的双手,目光灼灼地注视她。

  “清安,答应我,不要为我做任何事。”

  “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我们不能被周漫牵着鼻子走,她不配!”

  她恨周漫,恨魏珉泽。

  苦于自身无所依托,没有退路。

  可无所依托,便是无所顾忌。

  “嫂子……”

  许清安看着孟春然眼里迸发出的怒火,颇为震撼。

  “嫂子,和周漫说出我已经离婚的事也没关系,我不在乎。”

  “她也威胁我了,威胁我和珉泽离婚。”

  孟春然冷笑,说出了今日上午在寺庙里发生的事。

  她拼尽全力维持体面,末了,却被周漫扼住喉咙。

  许清安愕然,“为什么?嫂子和她并无交集,她为什么……”

  说到这里,脑中白光闪过,她想到什么。

  难道……

  她目瞪口呆,怔怔地望向孟春然。

  “大哥和周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