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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安在医院住了三天,期间魏斯律来了两次。

  其实风寒好得差不多了,但她不想办出院手续。

  医院比家里清静,也比家里自由。

  从赵远山那得知医院床位不紧张后,她又续了三天的住院费。

  今天有个国际科技展会,有不少概念产品展出,孟溯光邀请许清安一起去看看。

  许清安很感兴趣,便没有拒绝。

  思序也有一个展位,由姜玥和几位技术部门的同事负责。

  许清安和他们打过招呼后,为了避免遇到魏氏集团的熟人,她选择单独看展。

  经过三四个展位后,她看到了言陆集团的展位。

  言陆的展览主题是“人类与无穷”,许清安被其中的创意吸引,驻足观看。

  工作人员见她看得入迷,笑着问:“小姐,需要我为你介绍吗?”

  “不用了,谢谢。”

  许清安摇摇头,她基本都能看得懂。

  “无穷”二字对人类而言,过于缥缈,她不确定单靠科技,是否能完成这两个字所表达的意思。

  “魏太太,好巧。”

  陆延洲身穿裁剪合宜的黑色西装,朝这边走来。

  风度翩翩的模样,吸引了不少目光。

  在看到挽着他胳膊的金发女郎后,那些目光多多少少有些艳羡。

  许清安蜷起手指,指甲掐进指腹处的肉里。

  她在和陆延洲的视频通话里见过这个女人,依然记得当时这个女人对她抱有敌意。

  “陆总好。”

  真美啊,他身边的女人,高挑明艳。

  他们站在一起,用“天作之合”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礼貌地打了招呼,准备前去其他展位。

  看到陆延洲和他的夫人成双入对,她理应祝福,可心里还是泛起酸涩。

  许清安不喜欢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像嫉妒他人幸福的小丑。

  “我们快走吧,我要去看好玩的。”

  在她身后,女人用不熟练的中文撒娇。

  许清安加快步伐,和他们拉开距离。

  前面是魏氏集团的展位,主题是“美与科技”。

  他们将精美的首饰和高科技相结合,展台璀璨夺目,吸引了不少女看客。

  许清安一眼就看到了“玫瑰之心”,准确来说,是一枚和“玫瑰之心”相差无几的胸针。

  “阿律特意为我打造的,比你的那枚要昂贵。”

  “当然,这枚胸针还是测谎仪,当你撒谎,红色玫瑰花就会变成黑色。”

  周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脖子上挂着展会负责人相关字样的工作牌。

  许清安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真诚发问:“你敢戴吗?”

  “你除了嘴硬,还会什么?”

  周漫嘴角扭曲,她最厌恶许清安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许清安耸耸肩,一扭头,撞上魏斯律的目光。

  魏斯律也是刚到展厅,一来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许清安。

  她往那一站,无需任何言语和动作,就能攫获他的注意。

  “看来感冒好得差不多了。”

  他轻笑一声,看向那枚仿制的“玫瑰之心”。

  “喜欢吗?你拿去玩吧,之前的那枚不如还给孟先生?”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着命令的话语,审视的眼神落在许清安脸上。

  “阿律,那枚胸针是……是我妈**遗物。”

  许清安仰起头,深深呼了口气。

  每每提到妈妈,她就鼻头发酸,眼中泛起泪意。

  她扯起嘴角,直勾勾地盯着魏斯律,不顾眼角泛红。

  “你差点就让我失去了妈**遗物,是孟叔叔帮我拿到的。”

  魏斯律怔了怔,诸多情绪涌上心头,双手紧握成拳。

  他想问许清安为什么不说,忽而想起,当时他根本没想过要多问一句,就想当然地剥夺了她竞拍的机会。

  薄唇嗫嚅,最后只能说出一句“对不起。”

  他让工作人员把那枚仿制胸针取出来,亲自捧着送到许清安跟前。

  “收下吧,实在不想要,丢了也行。”

  在许清安眼里,“玫瑰之心”是世间独有的,仿制得再好也只是仿制品。

  不过她没有拒绝,接了过来。

  “丢了多可惜,这么好玩又昂贵的胸针,我拿去送人也是好的。”

  “你说是吧,周小姐?”

  周漫罕见地失了态,大声质问:“阿律,你说过要补偿我的?”

  “我补偿给你的首饰还少吗?”

  魏斯律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冷冷提醒:“周小姐,现在是工作时间。”

  周漫看了眼四周异样的眼神,窘迫极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在魏斯律面前素来识大体,这是她第一次发脾气,魏斯律就露出厌烦的表情。

  而许清安都和前男友纠缠不清了,魏斯律还能包容她。

  看来她的直觉没有错,第一次去魏家,她看到魏斯律望着许清安的眼神,就隐约觉得那不是兄妹情。

  她不服气,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许清安,用这种方式宣示她的身份。

  许清安没有反抗,软弱得令人作呕。

  偏偏魏斯律吃这一套,眼里只有这个所谓的妹妹。

  周漫压下怒气,“抱歉,我失礼了。”

  她周漫再落魄,也不能让人白白看了笑话。

  “切科,我想要那个月亮。”

  一个温柔的女声如春风拂过,消融僵硬的气氛。

  陆延洲收回思绪,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温和地解释:“比安卡,这是展品,不对外售卖。”

  魏斯律的视线扫过二人挽在一起的胳膊,定格在陆延洲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华丽的戒指。

  他看了眼似有心事的许清安,轻笑出声。

  “陆先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既然这位女士喜欢那枚吊坠,我自当双手奉上。”

  他让工作人员取出来,放到许清安手里。

  “清安,拿去送给那位女士。”

  许清安走到陆延洲和比安卡面前,弯起唇角,将月亮吊坠递给比安卡。

  “这是我先生的一片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面对陆延洲时,她总想掩藏狼狈,假装自己过得很好。

  “谢了。”

  陆延洲接过来,手指划过许清安的掌心时,停顿了一瞬。

  许清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意识到脸可能红了时,暗暗嘲笑自己并不比周漫光明磊落。

  比安卡转过身,背对着陆延洲。

  “帮我戴上。”

  陆延洲帮她戴好后,又细心地帮她整了好头发。

  许清安搓了搓脸,“阿律,这里人太多了,我有点缺氧,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