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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白听冬边换衣服,边问请假的许清安。

  许清安懒洋洋地撸猫:“你忙你的,我去击剑馆,车借我。”

  她需要做点喜欢的事,熬过这几天。

  “我车多,随便开。”

  白听冬拉开玄关处的抽屉,里面有五六个车钥匙。

  许清安随手拿了一个,和姐妹一起下楼,两人在地下车库分开。

  击剑馆的老板星星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小美女。”

  “好久不见,漂亮姐姐。”

  许清安不知道老板的真名,这里的人都喊她星星。

  她从高中开始,就喊她漂亮姐姐。

  星星揽住她的肩膀:“有五六年没来了吧,听说你当小三去了?”

  虽然网上的相关话题全都删了,但架不住有些网友手快,一些截图和谣言还在社交群里传播。

  她昨天没少收到八卦的消息,都是许清安高中和大学时的校友。

  校花当小三傍富豪,多有意思的谈资。

  “这并不好笑。”许清安白了她一眼,“去年年底来过,当时你不在。”

  星星一点都没变,大大咧咧,说话尖锐。

  “你长成这样,当小三可谓是轻而易举。”

  许清安板起脸:“我要生气了。”

  “好吧好吧,小公主,我错了。”

  “为了维护你,我一直在高强度对线,打字都要打出腱鞘炎了,别没良心。”

  星星倒了杯啤酒,递给许清安,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她是陆延洲和许清安爱情的见证者,虽然他们分手了,但她相信许清安还没蠢到去当小三。

  许清安接过来一饮而尽,“谢谢,要不要陪我练两局?”

  星星看向她的身后,露出看戏的眼神。

  “恐怕有人比我更适合。”

  许清安扭头去看,沮丧地叹了口气。

  京北可真小。

  陆延洲一身休闲装,背着装备走进来。

  “其实我更喜欢单练。”

  她放下酒杯,独自走进无人的场馆。

  下一刻,关上的门就被推开。

  “我又不是热衷花边新闻的娱记,躲什么?”

  陆延洲耍了个剑花,垂眸凝视许清安。

  他早已看不透她。

  许清安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讽刺表情,微微一笑。

  “陆总,没必要专程来我面前看笑话吧?”

  “当然有必要,看见你背叛我以后,落得个一身狼藉,我就放心了。”

  陆延洲步步逼近,直至感受到面前之人因懊恼而紊乱的鼻息,才驻足低头。

  近在咫尺的长睫如鸦羽般颤动,消失在视野边缘。

  许清安退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是啊,我遭到报应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延洲盯着那双倔强的眼眸,想到她对魏斯律的维护和纵容。

  诸多言语到了嘴边,只剩伤人的话。

  “我不满意的太多了,比如你和魏斯律还没有分开,又比如魏斯律五年前失去的不是命。”

  “背叛我的是你,和他无关。”

  许清安深吸一口气,拿出明晃晃的剑。

  “来吗?”

  陆延洲握紧剑柄,心口堵得慌。

  片刻后,沉声道:“去换衣服吧。”

  “不用,反正我们最熟悉彼此的招式,除非你不想躲。”

  许清安脱掉外套,挽起衣袖。

  陆延洲弯起唇角:“那你可要留神了。”

  “该注意的人是你,毕竟从来只有你受伤,不是吗?”

  许清安一语双关,眼中情绪淡然。

  陆延洲眼神骤冷,持剑直刺。

  “我会让着许清安,可不会让着魏太太。”

  许清安灵巧躲开:“不需要,我有魏先生就够了。”

  “就算他会伤害你?”

  陆延洲眸色闪烁,举剑试探。

  许清安勾起红唇:“他给予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饴。”

  陆延洲发出一声讥笑,深邃的眼眸冷得像万年冰川,寒气逼人。

  他剑剑迅疾,毫不留情。

  许清安凭借记忆,招招躲开。

  眼见着一剑直刺胸口,她忽然停止躲闪,身体甚至往前迎了一步。

  陆延洲力道很大,纵使剑端有小球,那把剑依旧划破毛衫,刺进了许清安的身体里。

  他的瞳孔倏然睁大,吼道:“许清安,你疯了!”

  “如果觉得还不够解恨,可以继续往里刺。”

  许清安忍住剧痛,直勾勾地盯着他。

  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尖流出来,迅速染红白色毛衫。

  陆延洲不知哪来的力气,“啪”的一声,空手把剑折断。

  许清安看着他的双手被剑刃划破,鲜血直流,惊恐地瞪圆双目。

  “陆延洲,你干什么?”

  “许清安,我真是欠你的!”

  陆延洲咬牙低骂,将人打横抱起,快步朝外冲去。

  他把许清安放到后座,忍痛握住方向盘。

  “陆延洲,我欠你的还清了吗?”

  许清安靠在座椅上,双手温热黏腻,车内充斥着血腥气。

  陆延洲脸色黑沉,紧抿薄唇,没有搭理她。

  他们很快抵达医院,医生看到许清安胸口的半截剑头,立刻安排手术。

  陆延洲坐在手术室外,脸上的线条绷得死紧。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两道弧影,阴影之下,目光是骇人的凌厉。

  无形的低气压以他为中心,沉甸甸地凝结在身周,令人不敢靠近。

  护士壮着胆低声提醒:“陆先生,请去医务室包扎伤口。”

  陆延洲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双手,淡淡道:“就在这处理。”

  许清安句句激将,显然是故意惹他发怒。

  落入这样拙劣的圈套,他真是愚蠢至极。

  半个小时后,许清安被推出手术室。

  “陆先生,剑头已经取出来了,好在剑头刺得不算太深,也没有伤及要害。”

  “谢谢。”

  陆延洲听医生说完注意事项,缓步走到病床前。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她双眸定定地睁着,眼眶泛红,泪水在灯光下晃动,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他的上衣领口微微歪斜,是抱着她时压乱的。

  他没有整理,只是站在那里,显得有些落魄。

  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

  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隔着千重迷雾。

  “你的手……”

  半晌后,许清安轻声开口。

  他的两只手都缠上了纱布,隐隐可见血渍。

  “许清安,这下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

  陆延洲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忽而想起如今的她又不会心疼,便任凭双手垂在身侧。

  “对不起。”

  许清安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她真够无耻的。

  居然试图用这种自私卑鄙的方式,抵消自己曾经对陆延洲的伤害。

  从来只有他受伤,想到自己在击剑馆说的话,她心痛得喘不过气。

  “告诉我,我要做什么,你才能解恨。”

  她本意是想让陆延洲消消怨气,谁知适得其反,他的怨气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