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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煜惊觉危险时,玻璃已经扎进了皮肉。

  “啊!”

  惊恐的惨叫淹没在烟火声中,但他恐惧的死亡并未到来。

  玻璃仅仅扎进了皮肉,并未深入动脉。

  一只大手握住了许清安纤弱的手腕,往后一拉,拔出玻璃。

  “不要为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

  陆延洲拿出手帕,轻轻擦去许清安手上的鲜血。

  王煜捂着汩汩冒血的脖子,面如死灰。

  “陆延洲,又是你?”

  他听说陆延洲回了意大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延洲确认许清安的手上没有脏污后,眼皮微掀。

  眼中是罕见的暴戾,冷厉强大的气场让王煜心生惧意,往后退了一步。

  许清安双眼迷离,微微喘息,用力抓住陆延洲的手臂,身体的重心依靠着双手的着力点。

  体内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让人抓心挠肝,酥痒难耐,却无从缓解。

  “陆延洲,快带我离开这,快点。”

  她双眼泛红,带着哭腔的声音因游离气息而平添魅惑。

  “清安,出来看烟火啊。”

  周漫从外面进来,大步走过来。

  看到王煜时,吓得脸色都变了。

  “天呐!这是怎么了?”

  她的尖叫让返回大厅的宾客纷纷看过来,他们也认出了许清安。

  “那不是前阵子上热搜的魏太太吗?”

  “她抱的男人是谁?大庭广众的,真是不堪入目。”

  “反正不是魏先生,看她那样子,恨不得把身边那位吃了。”

  “可怜魏先生还为她开记者会澄清,太不检点了!”

  ……

  纷杂的议论传入耳中,化作嗡嗡作响的杂音。

  许清安被体内翻腾的热浪淹没,意识渐渐模糊。

  “让开!”

  陆延洲脱下外套,罩在许清安的头上,凌厉双目冷冷逼视挡在身前的周漫。

  “陆总,清安好像喝醉了,我可不敢把她交给你。”

  “清安的表姐就在这里,会照顾她的。”

  周漫没有退让,抓住许清安的胳膊,试图将她从男人怀里拉出来。

  赵凝闻言上前:“陆总,不敢劳烦你费力,把表妹交给我就好。”

  她并未邀请陆延洲,想必是继父发出的请帖。

  虽不清楚陆延洲的具体来历,但既然是继父的客人,她不敢轻易得罪。

  陆延洲皱眉,拨通马尔斯的电话。

  片刻后,马尔斯便带着赵凝的继父李易匆匆赶来。

  李易诚惶诚恐,“陆总大驾光临,李某有失远迎,请您多多担待。”

  陆延洲的圈子不是他这个阶层能踏足的,只是看他年轻,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发了请柬,压根没奢望这位爷真的会赏脸。

  陆延洲已经失去耐心,眼底只剩黑沉沉的冷酷。

  “让你的女儿带着朋友挡我的路,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不敢不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李易连连赔笑,转头凶狠地瞪着赵凝,怒斥:“还不快滚开,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凝吓得一个哆嗦,脸色发白地退到后面,怨怼地看了眼周漫。

  周漫向她保证万无一失,结果不仅没能整治许清安,反倒惹怒了继父。

  “今天的事如果传出去,李家可以直接申请破产。”

  陆延洲斜睨了一眼李易,将许清安拦腰抱起,阔步离去,背影修长冷硬。

  李易小跑着跟上去,替他拉开车门。

  “陆总慢走。”

  赵凝看向周漫,低声道:“你把我害惨了!”

  周漫心里同样憋闷,每次都是陆延洲坏事。

  “不是你想整许清安吗?”

  “谁知道陆延洲会来,更不知道他大有来头。”

  赵凝虽是陆延洲的学姐,也只知他家境优渥。

  可在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能让继父如此卑躬屈膝的,绝不仅仅是财富那么简单。

  “谁知道他会来你的生日宴。”周漫语气不屑。

  陆延洲连魏家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区区李家。

  赵凝听着颇不是滋味,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在母亲嫁入李家之前,她连与周漫、王煜这些人一起玩的资格都没有。

  “许清安那个**人,凭什么她能轻而易举地得到一切!”

  她的父亲去世前,家里得到一大笔横财。

  如果不是许清安克死父亲,她赵家绝对能跻身豪门。

  她现在也用不着看继父的眼色,小心翼翼地生活。

  周漫恨恨道:“没了陆延洲,她什么都不是。”

  赵凝还想说什么,却看见继父李易直直地朝她走来。

  “跟我过来!”

  赵凝跟随继父进入书房,战战兢兢地站着一旁。

  “父亲,我看表妹喝多了,不敢让陆总带走她,不是故意冒犯陆总的。”

  “管好你那些狐朋狗友的嘴,否则就给我滚出李家!”

  李易指着她,气得脸色铁黑。

  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和陆延洲搭上话的机会,结果却得罪了人家。

  赵凝忙道:“我保证他们不会说出去。”

  李易脸色稍稍缓和:“和你的表妹搞好关系,多请她来家里玩,知道吗?”

  “知道了。”

  赵凝乖巧点头,心里却不甘心。

  让她讨好许清安,门都没有!

  “父亲,陆总是什么来历?”

  李易一脸嫌弃,“京北还有几个陆家值得我这般对待?”

  京北有很多陆家,但能让豪门圈层竞相攀附的,只有一个。

  赵凝惊愕不已,她从没想过,许清安能和那样人家的少爷攀上关系。

  出身显赫的陆延洲,怎么可能瞧得上她?

  曾经的许清安也是这样想的,陆延洲于她而言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谁知爱意无声因风起,她尚未踮脚,他已俯身相就。

  无需高攀,他自会为她低头。

  此刻,许清安的手臂攀上男人低垂的脖颈,战栗着靠近。

  豪车的隔板已经放下,显得后排逼仄又闷热。

  男人端坐如松,宛若一尊白玉雕琢的塑像,清净无尘。

  双手轻扶她的腰肢,以防她坐不稳。

  眸色比往日深沉许多,如鲸向海,于深蓝处惊起浪涛。

  怀中娇躯不安分地蹭动着,仿佛要融进他的骨血里。

  不,或许是他,渴望把自己送进她的温软之中,一如往日的放纵沉沦。

  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中了毒上了瘾。

  她仰起的小脸染满绯色,杏眸里漾着盈盈水光,泛起欲念的涟漪。

  朱红樱唇近在咫尺,温热的气息喷在脖颈处,如同撩得花开的熏人暖风。

  再往上分毫,他只需微微垂首,便能狠狠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