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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时泽的话让茶房里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

  对方显然已经试图出手了,不过没有得逞,才把目光调转到顾时筠身上。

  云禅靠在椅背上,手指尖轻点座椅扶手,脑海中飞速思考着。

  片刻后,云禅眼中精光一闪,坐直了身体,看向顾时泽。

  “她对你的执念很深,用血玉这种邪物,所求必定不小,而且这么看她直接扒车门的手段,有点儿太简单太急功近利了。”

  三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看过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报警?还是下次她再来我让保镖把她控制起来?”

  顾时泽的眉宇间带着些许烦躁和后怕。

  “报警?证据呢?说人家用玄学手段害你啊?你就等着上热搜大家看你笑话吧。”

  顾时筠丝毫不给顾时泽面子,毫不留情地嘲讽他,看得顾时泽牙痒痒。

  顾宴殊听到后半句,也摇头。

  “控制起来,一会落人口舌,对你的名声有影响,二来也太容易打草惊蛇了。”

  “没错。”

  云禅接过话头,嘴角挑起一抹摆明了要搞事情的弧度。

  “既然她这么想要你的东西,甚至不惜接近你弟,用他做跳板,那我们就给她一件你的东西给她就好了呀。”

  云禅指着顾时泽说出自己的办法,语气轻快。

  “你是想钓鱼执法?”

  顾宴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引蛇出洞。”

  云禅纠正他。

  “主动答应她,送上门去的诱饵,不比千算万算偷来抢来的,更让人珍惜,也更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么?尤其是,当这个诱饵看起来是意外获得,并且来自她之前某个退而求其次的目标的时候。”

  顾时筠听懂了她的话外之音,眨巴眨巴眼睛,指着自己鼻子嚷嚷。

  “我?又是我去当诱饵?还有,什么叫退而求其次啊!”

  顾时筠一脸受伤。

  云禅挑挑眉,没有说话,上下打量他,笑得像个奸商。

  “不是吧,老大,白天已经折磨过我一次了!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会被她们搞死的。”

  “这次不一样。”

  云禅看向顾时筠,眼神认真了些。

  “白天是我们意外撞上,被动防御,这次是主动出击,有备而去,而且,也不是让你真的去冒险,是让你去演一场戏,放心,真出了事,我会救你的。”

  顾时筠脸色僵硬,刚想开口反驳,就对上顾时泽充满担忧的眼,顾宴殊的眼神也扫了过来,顾时泽的声音不自觉地小声了一些。

  “可是……那……那要我演什么?我演技可没系统学过,比不上家里的大明星,差得很,别露馅了。”

  “你就演一个不小心拿到了你哥的宝贝然后被她骗走的傻白甜。”

  云禅导演对自己的这个剧本安排非常满意,点点头,又转向顾时泽。

  “你有没有什么旧物品,不要特别贵重的,但要有明显的使用痕迹,最好是你曾经贴身佩戴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不再戴了,但你的粉丝们可能还有印象的东西?”

  顾时泽思索片刻后点头。

  “有的,去年拍摄某个电视剧的时候,我演的那个角色手腕上有一条对他意义非凡的,手工编织的皮质手绳,上面有个很小的银色平安扣,我戴了差不多整个拍摄期,很多站姐出图都有它,后来拍别的戏换造型就摘了,一直放在家里的首饰盒里,粉丝们也确实都知道这条手绳,我经常刷到有人想要同款。”

  “很好。”

  云禅听完顾时泽的描述,对这个物品也很满意。

  “手绳还在吗?你去拿来我看看,顾宴殊,你去找人弄一根类似的手绳,顾时筠,你过来,我告诉你怎么演。”

  云禅话音刚落,顾时泽立马回自己的房间去取手绳,顾宴殊也马上打电话叫人去准备东西,顾时筠则凑到了云禅旁边,云禅压低声音,叽里咕噜地交代了一番。

  顾时筠听着,眼睛越瞪越大,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啊?这……这能行吗?她真的会上当吗?”

  “如果你演得好,她肯定会的。”

  云禅拍拍他肩膀,再次鼓励他。

  “记住,核心是不经意和不甘心,你要让她觉得,这个东西是你随便拿的你哥的,她如果要挟你给她就最好了,不要挟你,你就主动出击,说用一个和你哥相关的条件去换她手里你的把柄,但你一定要演出那种,本身又有点儿舍不得给她,还有点儿对她痴迷你哥的态度感到不屑,这种复杂心态,你回去练练吧,记得演出来。”

  “我明白了!就是纠结中带着点儿蠢,炫耀里藏着点酸,看不起她又想利用她的感觉!”

  顾时筠也是乐在其中,开始主动总结。

  “差不多吧。”

  云禅点点头,这小子总结得还挺精辟的,不愧是大满贯影后的儿子。

  很快,顾时泽就拿回来了那条手绳,黑色的皮质已经有些磨损了,银色的小平安扣依旧光亮,能看出经常佩戴的痕迹。

  云禅接过,仔细看了看,确定它非常适合用来做局。

  顾宴殊的人很快也拿来了替代品,乍一看很像,但仔细看,要新得多,也没有那种使用过的磨损感。

  云禅拿起真的手绳,取了一点顾时泽的指尖血滴在符纸上,点燃那张符,把它在符灰里滚了一圈,使劲拍了拍符灰。

  只见那手绳上隐约出现一道金光,很快附着在了平安扣上,消失不见。

  然后云禅又如法炮制地,在那条新的手绳上也留下了一点顾时泽的痕迹,又大力地捏动揉搓了一下,没有怎么拍符灰,让它看起来有点旧旧的样子。

  “这条新的,你先戴着。”

  云禅把新手绳扔给顾时筠。

  “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学校,你就找机会不经意间地在徐佳伊面前露出来,或者想办法被她发现,如果她问起,你就说……”

  云禅看了一眼顾时泽。

  顾时泽马上接过话头。

  “就说你前几天去我房间里,找我拿游戏卡带,顺手在抽屉里看到的,觉得好看就拿来戴了,不知道有特别的意义。”